| 學達書庫 > 席雪 > 讓我愛你好嗎?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金髮美女訝異的拔高音量,來回地望著他們。「你和她同居?」 「對,要這麼說也可以。」 陳日恒的坦承,令黃瀚儀微痛的心窩松了松,她聽見他介紹:「打聲招呼吧,她是賈絲汀。」 「你好。」勾勾唇角揚笑,黃瀚儀頗有禮貌地打招呼。 但賈比汀壓根沒有理會她釋出的善意,一徑地追問著陳日恒:「你怎麼可以和她同居?你不是說你喜歡我,想追求我的嗎?」 「賈絲汀,你冷靜一點。」 對於眼前的一切,黃瀚儀選擇沉默應對,她靜靜的望著陳日恒,看見他充滿歉意的眼神,和對賈絲汀無理取鬧的縱容。直到賈絲汀說出的一句話,徹底地挑起了他的怒氣。「這個女人既沒姿色又沒物質,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會跟她當好朋友,她根本連當你的朋友都不配!」 「賈絲汀·鄧肯,夠了!」 這聲怒喝,令賈絲汀美麗的臉上滿是錯愕。「Eric?」 「我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你要來找我沒關係,但如果你再繼續用言語羞辱瀚儀,就給我滾出去!」 沒被大吼過,也沒看過陳日恒生氣的賈絲汀,雖然很不滿地他竟然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東方女子對她發脾氣,但也不敢再造次,收起劍拔弩張的態度,說話的語氣變得柔軟許多。 「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嘛……」 不只是賈絲汀,就連黃瀚儀也被他的怒氣給嚇到,她沒想到,一向不對女人動怒的陳日恒竟然會為了她大聲的責備一個外國女人。 緩緩怒色,陳日恒語調仍沒好氣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問Kelvin的。」 那個傢伙,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說出他的行蹤! 「我是特地來臺灣找你的。」 「你最近都沒有演出嗎?」 「原訂下個月的小提琴演奏會,我推辭了。」 「那是一個大好的演出機會,你竟然不懂得把握。」 「我擔心你真的會在臺灣長期定居,不回英國了。」 「臺灣才是我的國家。」 「那我跟你留在臺灣。」 「你不需要為了我這麼做。」 賈絲汀走上前輕輕牽起陳日恒的手,「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陳日恒沉默不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只是……」她想說些什麼,但見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眼神受傷的瞅著他,而後知錯的轉而向黃瀚儀道歉。「對不起,剛剛不該這麼說你。」 壓下胸口鼓噪的疼痛,無聲望向陳日恒側臉的黃瀚儀朝她點了下頭。 「我們出去談吧。」回頭看了看黃瀚儀,陳日恒嗓音溫和的開口:「我出去一下,等等就回來。」 「好。」她應聲,目送他和賈絲汀一同離去。 你怎麼可以和她同居?你不是說喜歡我,想追求我的嗎? 想起賈絲汀剛剛說的話,黃瀚儀的心被緊擰成團。她困難地呼吸,呼出滿腔酸意,淚水在同時進佔了她的視線。 原來,她不是不再痛了,而是這幾年他們聚少離多,就算知道他又交了女朋友,也因為沒有親眼看見他和其他女人親密的互動,所以還能一笑置之。 這麼多年,人、事、物都變了,只剩下她內心真正的感情,還被塵封在原地,等候著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望,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是一個愛情的說謊高手,可以面不改色的隱藏著自己的內心,可以很堅強的尋找感情稀薄的寄託,可是超載的情感,早已溢出心湖許久,只是她始終不願意去面對。 餘育敏對她說的話,她何嘗不懂呢?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固執地尋尋覓覓,就連受傷、被傷害了也不以為意,因為她早就知道——沒有人能取代他,讓她如此的深深愛著。 抹去眼眶的氤氳,黃瀚儀回到主臥室,拿出藏在化妝櫃最底下抽屜內的照片。 「我該接受母親安排的時候了吧?如果那個對象真的能夠體諒我的話,或許,我就能夠擁有表面的幸福,過一輩子……」 靜謐的公園,只剩下入夜不成眠的零星過客走走停停。 陳日恒領著賈絲訂在公園的角落落坐,並肩倚著長椅背,他久久都沒說話,聽著賈絲汀一味地報告自己的近況。 「你怎麼了?」她會主動問,並不是因為發現陳日恒的不對勁,只是覺得唱獨角戲很無趣。 勾了勾唇,他應答:「沒什麼,只是要想事情。」 「在想什麼?」 我猜,你又再為明年kelvin幫你安排的幾場演出苦惱了嗎? 我猜,你不是在苦惱著要怎麼好好的表現,而是在想著要怎麼減少加演的場次對吧? 陳日恒側首看向賈絲汀,腦海裡卻浮現黃瀚儀的身影。 她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掌握他的思慮,有什麼異樣都逃不過她的眼,她從來不會問他發生什麼事,她太瞭解他了,瞭解到有很多事情無需多問,她總會說出他心中的疑惑,然後像個討賞的孩子,期待聽見他的肯定,最後再理所當然的挺起胸膛,大言不慚的說因為她是他的分身。 正因為她是如此的懂他、知他,所以他會有很多女朋友,但紅顏知己只會有一個,在他的心中,沒有人能夠取代得了她。 但是…… 「我在想……我的確是說過喜歡你……」 聽見他說喜歡,賈絲汀欣喜若狂的連忙握住他的手。「Eric,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了,但當初我不是不喜歡你才拒絕你的,我只是太害怕,怕你得到我後,就會失去對我的興趣。」 她打聽過,知道陳日恒之前交往過很多女朋友,但幾乎每任都是交往沒多久後,就因為不適合而分手了。她很清楚綁住他的心並不容易,而且心高氣傲的她又擔心自己會是被甩的那一方,所以當初才會擺出那樣的高姿態,希望能顯現出自己的可貴。 陳日恒淡淡地看著她極欲挽回他的心急模樣,輕聲說:「那都不重要了。」 「Eric,」她不解地望他,試探性地問:「你那……原諒我了嗎?」 「也沒有什麼好原諒的。」 「那我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