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悌 > 醉心姬妾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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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初的雲兒何嘗不是無辜……他要復仇,就算對不起眼前睡夢中的女人亦無妨。 然而,內心的無力感竟是如此沉重,懷敏歎口氣,抱起她的同時,也開始厭惡自己幾時已變得如此婆婆媽媽,明明尚有數不清的事情等待解決,為何在意力卻始終繞在她的身上打轉? 將她安置在馬車上,他的大手輕輕地摩娑她細緻的粉頰,眼神中滿是複雜的神色,久久才離去。 望著坐在火堆前發呆的懷敏,慶爾喜坐到名為主僕,實則好友的身畔,關心地開口詢問。 「懷敏,你還好吧?」 銳利如鷹一般的眼飛快地一瞄,看清來人之後,他又低下頭,將心思全放在手上的杯子。 「沒事。」 「你的樣子不像沒事,怎麼,跟心蕾郡主有關嗎?」 沒有否認,懷敏一口喝乾杯中的酒,「放心吧,沒有我搞不定的事情,就算宋朝也不在我眼裡。」 「是呵,宋朝雖不在你眼裡,可那個嬌滴滴的心蕾郡主卻是個問題,居然困擾了我們的將軍。」慶爾喜笑道。 「記住,她只是個工具,一個復仇用的工具,如此而已。」他粗聲粗氣地回應,「不管是誰被我擄來,都是同樣的。」當真一樣嗎? 慶爾喜抿嘴輕笑,看著自欺欺人的他,打從他坐下之後,手上的酒便沒停過的直灌下肚,而臉上的陰霾教其他人只敢遠遠地躲著,放低聲量,小心翼翼的行事。如果這叫做沒有影響的話,還有什麼是有影響的呢? 「不知道你打何時開始,變得連在我的面前都無法暢所欲言,是咱們的友情變了質嗎?」他故意歎口氣,「罷了,是我多嘴,反正論身份我只是個副將,沒有資格追究太多。」 聞言,懷敏甚感內疚地看著向來無話不談的好友,不是他不願意坦白,而是內心裡有太多的衝突與矛盾,在未理清之前,甚至連自己都感到茫然,又如何能說得明白。 「慶爾喜,你別為難我。」 「算了,我開玩笑的,瞧你居然認了真。」他笑嘻嘻地拍拍好友的肩頭,「怎麼,宋朝來的小女人這麼難搞定嗎?不過,能讓咱們驍勇善戰的懷敏將軍頭痛,真是不容易。」 「她只是個俘虜,如此而已。」 望著他臉上的陰沉,慶爾喜知曉自己得出面勸說,至少讓他糾結的心能得到些許的舒坦。 「她是無辜的。」 「誰?」他頭也不抬,只是將酒送入口中,語氣轉為冰冷。 「你知道,那個宋朝郡主。」 「如果你要替她說話,免了,省省力氣吧。」懷敏一口拒絕,「我決定的事情無人能改變。」 「別逃避這個話題,我們都知道雲兒對你多重要。」慶爾喜正視著他,「可她已經死了,就算沒有那次意外,她也活不久的。」 「不!她會活下來的,只要我能找到救活她的大夫,只要宋朝沒有阻撓,她會好好地活著。」 「你太固執了,懷敏,雲兒活不過十五歲的,不論看過幾個大夫,答案都是相同的。」慶爾喜雙手握著他的肩,用力地搖晃,「醒醒吧,如果雲兒看到你這個樣子,她會很難過的。」 「她丟下我一個人哪!看她躺在冷冰冰的土裡,而我卻什麼都不能做,我曾經說過要保護她的……沒有人能體會,雲兒是我生命的全部。」甩開慶爾喜的鉗制,懷敏用力地吼叫出長久積聚在心底的痛楚與折磨,「我可以為了她連命都不要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點點頭,「可是你這次的做法是錯誤的。我不在乎沐心蕾是誰,老實說,雖然她身為宋朝的郡主,可是你把雲兒的死怪在她的身上是不公平的。」慶爾喜嚴肅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她什麼都不知道,不該為這件事付出無償的代價。」 「我的雲兒又何辜?居然讓人置於死地,從此天人永隔。」懷敏握緊拳頭激動地說,「當年是宋朝害死她,我要找誰償命?怪只怪她身為宋朝的郡主,我絕不會輕易地放過。」 「好,你捉到她了,現在又打算如何?」慶爾喜歎口氣,「除了毀掉心蕾郡主的名節之外,你什麼也做不到。宋朝年年敗北,其軍隊怕我蒙古,就算明知郡主被你擄走,諒也無能把她追回,你又有啥好處?」 「這就夠了!」他眼神陰鷙地說:「把消息放給宋朝宮廷,我要一步一步來,先毀了他們的自信心,再讓宋朝的百姓認清領導者的懦弱與無能,最後再把宋朝給吞滅。」 「宋朝也有傑出的武將,誓死不屈的文人,你不怕他們反抗!」 「沒用的,上頭有昏君死守著文人治國的理念當政,就算下頭有再傑出的文武百官,也及不上昏君的一道命令。而百姓蒼生只求安穩的生活,誰當政都一樣。」懷敏的眼中透出精明的凶光,「就算不是我蒙古出面,其他各國也虎視眈眈,你瞧,北方的契丹與女真早已蠢蠢欲動,若非我們壓制著,宋朝哪能過現在舒服的日子!」 對於治國管理,懷敏是天生的將相之才,說的話句句屬實。慶爾喜無話反駁,只好把對沐心蕾的歉意,暫時隱藏在心頭,待時機成熟,懷敏想通時,或許還有機會能逃逸而出吧。 憐香惜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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