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悌 > 醉心姬妾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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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讀過太多書冊之後,原本對婚姻制度就已失去信心,現在她更有理由讓自己留在家裡一輩子。 然而,因為被強行擄走,所有的謠言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巨服於他! 門都沒有! 見他不語,她再次強調,「蠻子,別以為我會因此屈從於你。」 皺皺眉頭,他從未有過占人便宜的想法,如今卻被誤會至此。「想活下去就別逞強,大漠不比中原,變幻莫測的天氣,連壯漢都畏懼萬分,稍有個不注意,很快就會喪命。」 懷敏將嬌小的身子摟得更緊,她的清香沁入鼻端,迥異於大漠女子的豪放本色,更讓人心神蕩漾。 她識字哪!這種常識早在書本中讀過,真想給他一記當頭棒喝,敲醒那顆又臭又硬的腦袋瓜子。 沐心蕾委屈地扁扁嘴,天寒地凍的,哪個人不懂得取暖,硬要讓自已暴露在冰冷中? 也不想想是誰害她受寒受凍的,要不是眼前的野蠻人,她根本不用到此受人奚落,虧他還說得出口。 思及至此,她突感一股心酸,「我不在乎會不會被凍死……」眼眶噙著淚水,聲音中帶著哽咽,沐心蕾強烈地想起家的溫暖,「我想回家啦!你究竟打算何時才要放我走? 即便想威脅宋朝,我也不是個好人質,幹啥非綁住我……」 送上一杯熱騰騰的酒,懷敏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這是小人行徑,他知道,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是曾經有機會送她回去,可為了復仇,他仍選擇攜她同行。 歎口氣,望著她含著淚珠的臉龐,那悽楚的模樣,激發他心底的保護欲,懷敏不忍心地開口,「喝點酒。」 「不,我不要……」聞到嗆鼻的酒氣,她的頭搖得有如博浪鼓。 「這是暖身子惟一的方法。」他的態度因她的拒絕而漸漸強硬。 「謝啦,我真的不需要。」 「別讓我逼你。」他的眼中積聚陰霾,如暴風雨來襲前的天色。「你要自己喝,還是要我灌!」 「呃,好吧,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已。」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明白他絕不是開玩笑的。識時務者為俊傑,沐心蕾飛快地將酒杯沾了唇,然後拿開到老遠,「好了,我已經喝過。」 「我說過你可以選擇,看來你比較喜歡暴力的方法。」不滿意地看著她,懷敏失去耐性,用力地灌下一大口酒含在口中,硬生生地堵住她的唇,強迫地撬開她緊閉的唇。 「咳……咳……」嗆鼻的酒大部分從口中噴出,她拍拍胸脯,咳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滿意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漸漸轉紅,發冷的身子也有了溫度,懷敏拿開酒杯,「好了,你該覺得溫暖些。」 「離我遠一點!都說不要了,你這個野蠻人聽不懂嗎!無恥的人,再試一次看看,我會要你好看的。」撫著被強吻的唇,她厭惡地別過頭去,內心卻充滿矛盾的澎湃與激動。 老天,這是女人最重要的初吻耶,只能獻給夫君的唇,如今卻被強行掠奪。 在蠻子的挾持下,她會失去女人最寶貴的貞操嗎? 恐懼開始侵入她的四肢百骸,打從被俘虜起,驚恐或許有,不過,為的卻是離鄉背景的處境,可如這般從心底泛起的害怕卻是頭一遭產生。 從未聽聞被擄掠的女子能全身而返,大都是自行結束生命,就是因為貞操受到侵犯,無法見容于世人呵!此刻,曾經聽聞過的種種不堪與悲涼的情景,一一浮現在眼前,難道她的命真的這麼苦嗎? 沐心蕾縮著身子,特地離他遠遠地,酒會亂性,酒會亂性,她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這四個字,害怕得連貝齒也跟著打顫。 橫了眼前瑟縮的女人一眼,對她的指控置若罔聞的懷敏,拿起手中的杯子,往自己的口中再灌下一口。 「放心吧,我對沒三兩肉的女人半點興趣都沒有。」恍如看穿了她的隱憂,他氣悶地拭去嘴角的殘漬,忽地站起身,逕自走到火堆旁的人群中。 直到懷敏高大的身子消失在視線的那端,沐心蕾吊在半空中的心才算落了地,至少知曉今晚自己是安全的。 在溫暖的大氅包裹下,她的眼皮漸漸沉重,成天趕路的結果,對她這種養在宮中的女子來說,到底還是太累了。 睡吧,好好地睡吧!就讓自己暫時沉醉在這個溫暖、沒有痛苦的世界中,享受片刻的寧靜。她知道這只是逃避而已,但至少在夢中,有機會夢回宋朝的江山,有父母兄弟姐妹們的身影,有嘮嘮叨叨的寶兒,還有自己曾經編織過,卻沒有成真之日的美夢……看著嘴角帶抹微笑入眠的她,是醒時從未見過的嬌憨模樣,他不禁看出了神,然而她一雙緊鎖的眉頭,卻破壞了整體的和諧,也將他的思緒重新拉回現實了——她的痛苦雖是自己造成的,但他也不該有同情心產生,撇過頭,他頓時不解,明明是自己想出的主意,為何真正執行時卻產生了疑惑? 難道他忘了當初雲兒的死是誰造成的嗎?那是宋朝的罪孽,自然該由宋朝的子民承擔。 可眼前的沐心蕾是無辜的……懷敏的心中開始產生矛盾與掙扎,幾乎想將她送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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