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悌 > 鴛鴦小樓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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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安靜點,徐公子和關公子,這些日子以來,承蒙兩位不嫌棄,願意給我們喜字鴛鴦樓一個機會,證明我們的價值。」她誇張地歎口氣,「雖然剛開始時我們信心滿滿,但經過這段日子的考驗後,才發現原來技不如人之處甚多,兩位多包涵啊!」 面對著款款移來的她,徐磊終於開了口,「我不記得之後有再挑剔過什麼。」 「徐大爺所言差矣,我們做生意哪還需要人家開口,自然從客人臉色中就知道自己的斤兩。」 「你為什麼生氣?」 「我沒生氣。哎呀,被你拆穿了,本來想說和你親近或許能扳回一城,誰知道,天生非戲子,演不來委屈自己的角色,更討厭自己說些口不應心的話語,所以只好認栽。」顧茵茵堆起滿臉笑,「以後有機會來洞庭湖,千萬別忘了來小店光顧一番,也算是咱們有緣分。」 「不,你說的不是真的。快告訴我,你有什麼苦衷,我會替你討回公道。」她不可能在演戲,那純真的情感是他百分之百肯定的,為什麼她非得如此扭曲自己的情感? 「算了。」關引川拉住他,「既然茵茵這麼說,你就別為難她。」 「這錢我是不會收的。」領會到十四阿哥的意思,他點點頭。「咱們的賭約還沒完,絕不是你說算了就算了。」 「徐大爺,得饒人處且饒人,二千兩銀子已是咱們喜字鴛鴦樓的極限,再多可沒有了。」她裝出怒容,雖然是演戲,」可是虧本生意還是會讓人心痛萬分。「小本生意,經營維艱,你若當場放棄銀子的話,以後可沒機會討回,大家都看得到。」 「我將來要討回的,絕不只二千兩。」徐磊在她的面前起誓。 「而你,也將會為今天付出代價。我說到做到,你最好求老天保佑,別讓我回頭。」 錯了,她當然會向天祈求,求他快點回頭,求他實現所有的威嚇之言,求他能會來:向她討債。僵這是不可能的,芙蓉格格的威協言猶在耳,再怎麼鐵齒,也無法說服自己置之度外。強忍著淚水,她擠出最後的笑容,「好吧,我等著。」 臨行前的最後一瞥,希望她能相信自己,願意把話攤開來說,但始終沒有等到想的結局,所以徐磊拂袖而去。 「他走了。」大牛輕聲說。 「走了?!」鬥大的淚水自美目中滑落,她依然嘴硬地回答,「倒好,耳根子落個清靜。」 「如果想追的話,現在出發還來得及。」他不忍心看她如此傷心,只好提出建議。 「我為什麼該?想走,想留,全是他的主意,與我無涉。」賭氣似地轉過身,顧茵茵拿起桌布,用力地抹著塵埃未沾的光潔桌面。 「大牛,別發楞,生意還得做呢。」 「你何必隱藏心意?想得到就需要費心爭取,難道非得要他回來低聲下氣才成嗎?」他火大地問。 如果,別離發生在初見面時,或許徐磊的消失會讓他心喜萬分,但已經太遲了,她分明已戀上人家,付出真情。看在君子有成人之美的份上,他也只能將自己的愛慕埋藏在心底。 「我沒有。」顧茵茵硬是不肯鬆口,「快點做事,別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頭。」 「那你為什麼哭?」 「我哭了嗎?」碰觸著臉頰,指頭上拈滿淚,引來更多的水氣滴落。她的表情卻是帶著笑意,「不,我笑了。」 大牛歎口氣,「等你自己想通吧。」說完,他便帶著紀百合離去。 又剩下她一人,獨自坐在大廳中,聽著遠處傳來的人聲,想著自己的心事。真沒用呵,竟然會覺得孤單,從出生以來,還以為自己的堅強無懈可擊,如今…… 十年的光景,什麼樣的男人會對一個年方幼小的女子記憶深刻,顧茵茵不知道,唯一椎心刺骨的疼痛采自於她親手將幸福斷送在自己的手中。 徐磊是那麼地熱忱,情願賭上自己光明燦爛的仕途,只求與她相守,為什麼自己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想起臨別前他那張失望的臉,不禁替他叫屈。 她是為他好呀!將來等他飛黃騰達後,早就忘記她是何許人。到時候他就會明白,她曾經是如此地替他設想,才會絕情相待。 內心中如此地反覆想著,希望替自己的所做所為辯解,卻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徐磊根本不是追求名利之人,否則早就答應娶芙蓉格格為妻,哪來輪得到今日格格需要用強迫的手段得事。 但她卻是如此懦弱,連賭的勇氣都沒有,實在太不該了。 淚水始終無法停歇,打從徐磊高去之後,她將自己關在房間中,說什麼也不願離開房門一步。 今夜她要好好地哭泣,為了哀掉早夭的愛情,為了她才初萌情芽就隕落的心,更為了不舍地曾經的所做所為。 房門外,紀百合和大牛鎮守終日,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還在哭耶。」紀百合心疼地說,「再這樣下去,連身子都會累壞的。」 「有什麼辦法,誰教茵茵自己放棄幸福,我們也無話可說。」 「大牛哥,你想想辦法吧。否則茵茵姐真的好可憐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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