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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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親王不安的咽下口水,悄聲問身旁的景玉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王爺請放心,妾身是在挽救王府。」 他用質疑的眼神望著景玉,只見她屈膝跪地,對皇上、皇太后請求。 「臣婦還有一事相求,望請皇上、皇太后饒恕。臣婦已央請刑部佟大人手下留情,暫緩執行絞刑。」 德焱全身有如觸電般覺醒,頓時精神抖擻。「額娘,此話當真?慈兒沒死?」 景玉看著兒子,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額娘怎敢讓你失望?」 德焱激動萬分,幾乎無法自己。若不是身在宮中,他會不顧一切奔回王府,再也不離開皓慈的身邊。 皇太后拍椅臂大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皇命置若罔聞,欺君枉上,該當何罪!」 「臣婦之所以這麼做,是不希望皇上在不知情之下枉殺無辜,臣婦是想為皇族積德。」 「狡辯!狡辯!」科爾沁激動的喊,「皇上不能再相信,否則王法蕩然無存,何以立信於眾臣與天下之百姓?」 「皇上,」德焱言簡意賅,「奴才的命也是命,她也是人生父母養,請皇上三思。」 「這……」 皇太后見皇上果真猶豫,忙開口說:「有道是軍令如山,更何況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朝令夕改如何能服眾?」 「皇上,微臣相信內人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微臣也請皇上三思。」 聶親王雖這麼說,其實心裡忐忑不安,景玉口口聲聲說要救王府,所言所行卻不是這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 「好了!你們都別說了。」皇上朗聲說:「其實朕也想過,賜死的雖然只是一個奴才,但也是一條人命,理當謹慎小心,免得冤枉了無辜。」 「皇上……」 皇上手一揮,阻止科爾沁開口,「將軍請放心,朕若是發現聶親王一家是在愚弄朕,朕絕不會善罷甘休,非治他們死罪不可,並且抄家滅門,撤銷爵位,所有財物一律充公。」 其實,當皇上下旨賜白綾後,心裡就後悔了。想年輕時,自己有過多少風花雪月之事,比起德焱是更勝一籌,見他對一個奴婢如此癡心愛護,實在不忍棒打鴛鴦。但為免科爾沁心有不平,才不得不說重話。 在眾人的期盼下,御醫終於來到,皇上一見到他,馬上下令,「跪拜禮儀免了,你快過來給朕看看這張藥帖。」 御醫從公公的手中取得藥帖,仔細端詳,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看明白了嗎?」皇上問。 「是,明白了。」 「說,這是張什麼藥帖?」 「這是帖安胎藥。」御醫老實說出所見。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震撼了所有不知情的人。 「什麼?!」皇上龍顏大怒,猛然站起身。「簡直是莫名其妙!可惡至極!」話落,他拂袖而去,懶得再管這件事。 皇太后吃驚之余,見皇上震怒異常,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禁埋怨起科爾沁。 「這是怎麼回事?瞧你給哀家捅的樓子,真要氣死哀家了!義珍那鬼丫頭在搞什麼?居然……哎呀,真是丟臉!」 科爾沁也不明白,打從義珍出事,他就忙著討公道、要面子,想不到這次丟臉丟大了。 「老臣……臣也不知道。」他支吾難言,心頭忽然升起一念,忙喊道:「冤枉呀,這肯定是冤枉的,是聶親王府故意栽贓。」 「是不是栽贓,將軍回府便可知道。」德焱說。 「這……我……」科爾沁也無話可說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養在深閨的女兒會偷漢子,他「咚」地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喊,「臣罪該萬死,是臣教女無方,罪該萬死呀!」 「死也沒用,已經把哀家的臉都丟盡了,你……你給我滾!往後有事也別來見哀家!」皇太后心灰意冷,她也不想管這件事了。 「等等!」德焱攔住科爾沁。「啟稟皇太后,臣有一事,還望皇太后能夠做主。」 「說吧、說吧。」皇太后糾著臉,莫可奈何的應道。 「王府的奴婢皓慈是無辜的,可憐她被義珍推下樓,還被將軍鞭打成重傷,如今又瞎了雙眼,請皇太后務必主持正義。」 皇太后心煩意亂,揮了揮手,「這事就算哀家欠你的,你說怎麼就怎麼吧!」說罷,她立刻起駕回宮。 科爾沁見大勢已去,猶如鬥敗的公雞,再也提不起精神,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落身上的塵灰,離去前完全沒抬眼看聶親王一家人。 「將軍請留步。」德焱開口攔人。 科爾沁頭也不回的說:「別以為我輸了,待我回府查明實情,若發現是你們毀壞將軍府的名譽,我要你們聶親王府上下全都不得好死!」 「要是真的……」 「要是真的,我科爾沁從此沒臉見人,馬上向皇上交出軍權並且告老還鄉,帶著家人回到邊疆度過餘生。」 「這倒不用。」德焱馬上接口道:「將軍經年征戰沙場,是皇上得力的將才,是國家的棟樑,德焱向來十分尊重將軍,若是為了這件事而使皇上和朝廷失去將軍這樣的人才,德焱會一輩子心不安的。」 「你不用說好話。」 「這是德焱的肺腑之言。」 科爾沁終於回過頭來,兩眼看住德焱。「指婚一事已無可挽回,你毋需討好我。」 「不,恰恰相反。」德焱眼裡閃著光彩,慧黠的說:「現在取消婚禮,王府和將軍府都會面上無光,德焱有辦法避免這樣難堪的情況發生,也可以確保將軍府的名譽,只要將軍肯答應德焱的請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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