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科爾沁聞言,立刻上前跪地稟明,「皇上、皇太后,這件事雖然到此為止,但小女義珍因這件事,不管是身體或心靈都受到極大的打擊,將軍府的威名也因而受損,請皇上、皇太后做主,否則不但科爾沁沒臉見人,恐怕小女義珍也不想活了。」

  皇上、皇太后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有這麼嚴重嗎?」皇上說:「朕不是已經賜了逆奴死罪,難道將軍還有不滿?」

  科爾沁滿臉哀戚,「皇太后將小女義珍指給德焱貝勒,還沒過門就發生這種事,老臣惶恐……」

  「惶恐什麼?將軍有話直說。」皇上見他支吾難言,便開口催促。

  有皇上做靠山,科爾沁無所堊礙,立即說:「老臣唯恐德焱貝勒懷恨在心,將來不會善待小女義珍。」

  皇太后點頭。「說得是。」她轉頭問道:「皇上,這該如何是好?」

  皇上蹙起眉心,想了一下才說:「將軍的意思是要皇太后取消這門婚事?」

  「不不不,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將軍是什麼意思呢?」

  「只要貝勒保證一定善待小女義珍,在她尚未替王府傳嗣之前絕不納妾,並且……」科爾沁頓了一下,看著德焱,清楚的說:「擇日登門致歉,鄭重表達內心的悔意。」

  「不可能!」德焱聞言,想也不多想就一口否絕。

  「放肆!」聶親王捏把冷汗,低斥道:「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刹那間氣氛既尷尬又凝重。

  皇上即刻道:「朕明白將軍愛女心切,但這整件事看來並非全是德焱貝勒的錯。將軍何妨規勸自己的閨女,男人三四妾本屬平常,應放寬心來看待,要她顧著自己的身份,不要與下人一般見識。將軍,你明不明白?」

  科爾沁愣了愣,隨即俯首,「是,老臣明白,謝皇上提醒。」

  皇太后見皇上已經說了重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於是附和著道:「將軍和聶親王即將成為一家人,不好為了這麼點小事而傷了和氣,依哀家的意思,就把婚禮訂在七天后,盼這場婚禮能促成兩家和樂,也好了了哀家的一樁心事。」

  科爾沁和聶親王立即下跪謝恩,兩人都有誠意和解,但德焱卻不以為然,他覺得既然皓慈已死,人生再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

  「對我來說這並非一件小事,我的世界已經毀滅了。」他喃喃自語,驀然跪於地,揚聲說:「德焱無法給義珍幸福,請皇太后取消指婚。」

  「什麼!」皇太后大為震怒,憤慨的斥責,「你真是不知好歹,莫非是想氣死哀家?」

  舊怒未平,新怨又起,科爾沁面上無光,十分生氣,「老臣看他根本是目中無人,請皇上一定要嚴懲。」

  場面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景玉再也隱忍不住,急忙伏跪於地,「請皇上、皇太后息怒,臣婦有件事非說不可。」

  「哼!」科爾沁冷哼,諷刺的說:「教子無方,難道還想替他脫罪?」

  「將軍欺人太甚,怪不得我了。」景玉立即回應。

  「你說什麼?想嚇唬人嗎?」

  景玉不再理會科爾沁,面向皇太后,神情相當謹慎,小心翼翼的開口,「臣婦要說的這件事非同小可,請皇太后將不相干人等立即遣下,以免……醜事外揚。」

  「想玩把戲?簡直多此一舉!」科爾沁冷言冷語。

  「到底是什麼事?」皇太后厭煩的說:「鬼鬼祟祟,有什麼事你快說!」

  「這……」景玉顯得有些猶豫,因此支吾其詞。

  「怎麼?不敢說,還是根本沒話說?」科爾沁揶揄,他看景玉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景玉聞言、原本軟弱的心不得不鐵硬。

  「好,臣婦這麼做實非得已,相信皇上和皇太后不會怪罪才是。」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藥帖,交由公公呈上。

  皇上和皇太后傳閱後,都不明白原因,皇太后終於發火,不滿的罵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是張藥帖,有什麼好看的?」

  「太后有所不知,義珍小姐在王府昏厥後,臣媳曾請大夫替她把脈診治,只是隨後將軍府便派人來接走義珍小姐,抓來的藥也就沒有派上用場,而這張藥帖就是大夫當時所開的。」

  「原來如此。」皇太后點了點頭。「但是,那又如何呢?」

  「問題在於這些藥並不普通。」

  「怎麼個不普通法?」就連皇上也好奇了。

  「它是帖……」景玉實在沒勇氣往下說。

  「是帖什麼?你快說呀!」皇太后不耐煩的催促。

  景玉俯首,磕倒在地。「臣婦不敢說,唯恐口說無憑,請皇上准傳御醫,只有御醫才能證明臣婦所言。」

  「荒唐!無聊!」科爾沁大嚷,「你這樣拖拖拉拉到底是何居心?」

  「將軍莫急,等御醫一來,一切就可知曉。」景玉不疾不徐的說。

  「狡辯!」科爾沁斥責,轉而上奏,「皇上、皇太后千萬不要受到愚弄,請皇上重重治聶親王府的罪!」

  「立刻請御醫前來。」皇上下令,隨後對科爾沁說:「就算要治罪,也要是罪有應得,一會兒御醫來後,福晉還說不出個所以然,到時朕一定不輕饒聶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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