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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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裡的人還不知道聶親王已經被拘禁在宮中。 半夜裡,除了看門守夜的人,幾乎都已睡下,偌大的王府悄然沉寂,隱約中有股肅殺之氣。 任誰也料想不到,禁宮中正集結精銳兵馬,待天一亮,就要發兵向聶親王府挺進,進行圍捕。 此刻,德焱尚未合眼,他擔心的不是王府的命運,而是掙扎於生死邊緣的皓慈。 她被解救之後,就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並且不時發出夢囈和痛楚的呻吟。大夫說她的傷勢很重,需要長時間的調養,更令人憂心的是,她撞傷了腦子,若是好不了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可能折磨她一輩子。 入夜後,皓慈開始發起高燒,連大夫都搖頭歎不妙,說只能盡人事聽天命,這可把德焱給急壞了,幸好到了下半夜,病情總算有些好轉,或許是藥方起了效用,燒退了,人也清醒了些。 「現在是什麼時候?」這是她醒來後開口的第一句話。 「快天亮了。」 「難怪這麼黑。」她低喃,掙扎著從床上起身,因而牽動背上的傷口,她輕咬住下唇,還是發出細碎的呻吟聲。 「別亂動,大夫說你需要長時間的調養……」 「別管我了。」她伸出了雙手,他立即捧在手心裡,她又道:「快告訴我,皇太后有沒有怪罪下來?王府會不會有事?」 「沒事的。」德焱拍拍她的手安撫,「你先養好傷,調理好身子,其餘的不用你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她迫切的拉住他的手,「王府因我而得罪人,我怎麼還能安心的躺在這裡?」 「就算王府有事,也不是因你而起。」他接著說:「果兒已經坦承了,是義珍推你下樓,而義珍是自己不小心滾下樓的,根本和你無關。」 皓慈愣了愣。想不到在昏睡的期間,事情會有如此的變化。 「果兒為什麼肯老實說?」她實在感到納悶。雖然果兒並非大奸大惡之人,但以她的瞭解,果兒的個性是死不認錯。「難道你對她做了什麼讓她非說不可的事?」 「這可與我無關。」德焱馬上接口,「我擔心你都來不及了,哪還有心思去管她的事。是她們母女倆作賊心虛,收拾包袱趁夜逃跑,結果被守衛逮個正著,一害怕就什麼都說了。你一定想不到,貴嬤嬤竟然手腳不乾淨,偷了王府許多值錢的東西,東廂失火恐怕與她脫不了關係。額娘把她們關在地牢裡,說明天再訊問清楚。」 「這麼說她們的罪豈不是很大?」 「她們是罪有應得。額娘知道冤枉了你,還知道她們栽了你許多罪,對她們十分生氣。」德焱迅速用手指按住她的唇瓣,「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我不許你替她們說情,否則我請額娘讓我親自治她們的罪,我會比額娘更嚴厲的處罰她們。」 皓慈沉默不語。 他覺得有異,移開手指,忙問道:「在想什麼?」 「都是為了我。」她輕歎,「如果不是我,這許多事就都不會發生。」 「不,該怪我。我們都被義珍良善的外表所矇騙,原來她的心腸比蛇蠍還毒,害苦了你。」 「或許……她是太愛你的緣故。」 「一個內心充滿妒恨的女人,是不配談愛的。」 「可是她即將是你的妻子,你不能仇視你的妻子。」 德焱不語,不太高興皓慈為義珍說情。 「如果你為了我而仇視你的妻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快樂的。」皓慈明白他心中所想,立刻要他打消退婚的念頭。因為這不僅僅危害到王府,還是抗旨的大罪,他極可能因此而被砍頭。 他看著她,發自內心由衷的說:「如果我不能娶我所愛的女子為妻,那我一輩子也不會快樂的。」 她知道他口中的妻子指的就是她,儘管內心澎湃不已,也不許自己洩漏一絲絲的情緒,她用極其平淡的口吻說:「所以試著原諒她,試著去愛她,那麼我們都會快樂。」 德焱緊鎖眉頭,驀然將她擁入懷裡,痛楚的呐喊,「這一刻我多麼希望自己不是皇族,不是貝勒爺,那麼我就可以娶我心愛的你為妻。」 皓慈終於忍不住揚唇微笑。 「能夠陪伴在你的身邊,就已經足夠了。」她雙手摸索他溫熱的胸膛,然後承受他的吻。 他的唇濕濕熱熱的,在她的唇瓣上遊移,然後他的需求愈來愈強烈,終於弄疼了她的傷口,讓她不禁發出疼痛的呼喊。 「該死!」德焱低罵,倏地鬆開手。「抱歉,我忘了你身上的傷,我弄痛你了,是不是?」 皓慈搖搖頭,跟著把臉埋進他的懷裡,重溫方才的柔情。 過了一會兒,她開始不安的蠕動。 「怎麼了?」 「好黑,天怎麼還不亮?」 「恐怕還有一會兒。」說著,他望向桌上的油燈,「燈蕊燒短了,我把它拉長一點,你就不會覺得黑了。」 德焱欲起身,卻被她拉住衣角。 「我不會走的。」他笑著說,並未發覺她的異樣。 「燈是亮的?」 「是呀,怎麼這麼問?」 皓慈呆了呆,好半晌不出聲。 德焱覺得不對勁,蹲下身子看著她,不解的問:「怎麼了?油燈有什麼不對嗎?」 「帶我去樓臺。」她忽然提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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