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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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太后,只是小兒德焱至今尚無功績,怕委屈了義珍小姐。」 「說得也是。」皇太后接口,「所以哀家打算再觀察一段時日,反正德焱才任職不久,等他有了較好的功績或表現,哀家再把義珍許給他也不晚。」 景玉聞言,不禁懊悔。 她本是說著客氣話,想不到皇太后會認真,大好婚事轉眼成了影,遙不知期。 「其實,臣媳也覺得德焱年紀不小了,若能先成家也是好的。」景玉委婉的表達心意。 皇太后瞧在眼裡,明白在心底,笑道:「福晉不用著急,哀家自有打算。」 景玉輕歎,「太后有所不知,如今德焱是王爺唯一的血脈,這傳承子嗣的問題,不得不讓臣媳憂心。」 「怎麼?難道德焱沒有收房的妾侍嗎?」 「這……」 景玉一愣,頓時面有難色,支支吾吾的。 「你不用緊張。」皇太后免除尷尬的說:「這點哀家也懂,畢竟德焱正是精力旺盛的少年,身邊有一、兩個女人也是正常的。」 「是、是。」景玉低頭應道。 皇太后眉稍一挑。 「不過,哀家也不想委屈了義珍,這……你該懂吧?」她臉色肅穆,沉聲說道。 景玉心一凜,再明白不過。 宮中消息傳得很快,皇太后有意指婚一事,沒兩天就傳進祥麟的耳朵。 這天,祥麟以慶賀得官為名,在花街最有名的迎春閣宴請德焱,還拉了一群皇族青年來飲酒作樂,大談風花雪月。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了一些醉意,忽然,祥麟又舊事重提,對德焱說:「雖然你我年齡相近,但真正算起來,你還是我的長輩,現在晚輩喜歡上你身邊的丫環,不知長輩能否成全,把皓慈賞給晚輩?」他語調嘻笑,表情卻是認真的。 眾人在旁鼓噪不已。 德焱笑看著他,跟著搖搖頭,當他說的是醉話,沒當一回事。 祥麟馬上皺起眉頭,不放棄的說:「反正你馬上就有佳人相伴,何不成全我?莫非……」 他一頓,臉上浮現一抹邪惡的笑意,隨即低頭附耳,悄聲問德焱,「莫非你早已收了房,所以捨不得把她賞給晚輩?」 德焱手一揮,粗魯的推開他,輕斥道:「別胡說!你喝醉了。」 「沒有,我沒醉。」祥麟晃動著腦袋,不識趣的又晃了回來,抓著德焱不放。 「我警告過你,別打皓慈的主意。」德焱不耐糾纏,煩厭的說。 祥麟醉意濃厚,咯咯地笑,說話也愈來愈放肆。 「我看肯定是有鬼,要不你怎麼會捨不得?你們說對不對?呃!有誰不愛美人兒,你們說……呃!對不對?」他邊說邊打酒嗝。 鼓噪聲變成了嘻笑聲,伴著迎春閣裡的琴聲、歌聲以及女人聲,鬧烘烘的。 德焱冷眼相對,驀然站起身。 「哎,你別走呀!別走、別走,」祥麟硬是拉住欲離去的他,還火上加油,「是不是讓我給說中了,所以沒臉見人?」 眾人哄笑。 祥麟又繼續說:「哎,這有什麼呢,瞧瞧我們這些人,哪一個沒有兩、三個女人,眼下都還坐在身邊呢!要是喜歡,買回去也成,你們說對不對?」 他們笑聲不斷,神情曖昧,於是祥麟更囂張的嚷,「誰讓我們是含著金鎖出生的,享受玩樂是老天賜予我們的……」 「小點聲!」德焱拉住他,謹慎告誡,「你當這是什麼地方?當心人多嘴雜,我們沒必要惹麻煩。」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祥麟反問,邪邪笑道:「難不成你是柳下惠,喝喝酒、聽聽小曲就能滿足你了?呵呵……來來來,坐下來別走,今天的聚會可是為了你,你是貴人,今時不同往日,以後想見你面恐怕都難了。」 德焱盛情難卻,只好重新坐回原位,友人紛紛上前敬酒,幾杯黃湯下肚,他神思不覺飄飄然。 這時祥麟早已不勝酒力,醉得東倒西歪,嘻嘻哈哈的,忽然又拉著德焱瘋言瘋語的喊叫,「我說你就答應了吧!把皓慈那丫頭賞給我!」 「別胡鬧了!」德焱笑著推開他,自己也醉倒在桌上。 「我說……說真的,反正皇太后要……要賜你一個美人,你就把那丫頭……讓給我吧!」他語無倫次,口齒不清,醉得什麼話都敢說了,嚷著道:「就算是……你已經收了房,那也沒關係,我……我一樣要她,我會……會好好疼她的。」說完,他咯咯的笑。 德焱一震,迅速抬起頭來,酒醒了大半。 「你說什麼?」他喝道,握緊拳頭。 「我說,我要皓慈……」 「砰!」 德焱一揮拳,祥麟便飛了出去,接著應聲摔倒在地,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你……你幹什麼打我?血!流血了!呀——」祥麟嚇得哇哇大叫。 若不是旁人上前攔阻,德焱肯定不會就這樣饒過他。 這一鬧,聚會也完了。 等德焱回到聶親王府,已經是深夜,他不勝酒力,一路吵鬧沒完,陪同的下人怕驚動了王爺和福晉,唯恐落了個護主無力的罪名而受罰,便偷偷從後院進門,安然將他送回屋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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