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心如 > 朝陽美人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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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過去三年,德焱變得更加冷漠,性情難以捉摸,好比德昊意外身故這件事,從王府發喪到出殯,他的態度始終冷淡,仿佛身為局外人。 不明白的人,以為他們兄弟不親,明白的人,以為德焱對於德昊當年得寵時的種種橫行始終耿耿於懷。眾人私下傳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流言,德焱一概置之不理,繼續以冷漠相對。 直到這夜,德焱私下來到宗祠,被一個小奴婢給發現。 「三更半夜,你鬼鬼祟祟在這裡做什麼?」他先發制人,態度不可一世。 「奴婢負責打掃宗祠,本來就在這裡。」 「大膽!」德焱喝斥,「你什麼身份,敢用不敬的語氣對我說話?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知道,是二貝勒……」 「胡說,王府就只有一位貝勒爺,你膽敢稱呼我為二貝勒,想是活得不耐煩了!」 她低下頭,默然不語。 他斜睨著她。「知道錯了嗎?」 她昂首,倔強的說:「奴婢沒錯,為什麼要認錯?」 「放肆!」 「啪!」 德焱狠狠賞了她一耳光,疾言厲色的說:「你是誰?誰給你天大的膽子,敢這樣恣意妄為!若不把你這無法無天的小奴才逐出王府,枉我身為堂堂的貝勒爺! 她看著他,竟笑了。 「原來血脈果真是相傳的。」她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他怒斥。這奴才居然還笑得出來,再沒見過比她更不知死活的傢伙了! 「還記得三年前,同樣的深夜,就在這裡,有位父親強迫沒有犯錯的兒子認錯,那兒子倔強不肯屈服,遭到強制送進道觀修身養性的命運。而現在這兒子也同他父親一樣不明事理,為了虛有其表的聲名,和一個小小的奴才過不去。」 德焱愣住了。「你是……」 「難怪貝勒爺不記得,皓慈不過是個奴才罷了。」她接口直言。 往日之情,重新浮現。 還記得離開王府之前,與皓慈度過的歡欣時光,日子雖短,卻是德焱最美好的回憶,也曾撫慰三年中無數個艱苦的日子。 如今他非但不認得皓慈,還動手打了她,內心感到萬分愧疚,卻又拉不下臉來賠不是,他擰著手指,語氣僵硬的說:「我沒認出你,剛剛……打疼了你。」 「沒關係。」皓慈一臉無所謂,「反正奴才被打慣了,你是主子,沒道理向奴才低聲下氣。」 他凝望著她。 「你還是沒變,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這些年恐怕吃了不少苦頭。」 「奴才謹記貝勒爺的話,多做事少說話,這小腦袋總算安然擱在頸子上。」 德焱聞言,哈哈大笑。 「牙尖嘴利,小心腦袋遲早難保。」他隨即又說:「不過,你放心,現在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皓慈臉色一沉。 「貝勒爺誤會了,奴才不是想討好巴結。」她低語。 見她不知好歹,德焱著實惱了。 「有我罩著你,你還彆扭什麼?」他不悅的命令,「打明兒起,你就到我房裡來當差服侍,不許有誤!」 她低頭,沉默不語。 他按捺不住,罵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我這樣看重你,是你的造化,還不謝恩!」 她繼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奴才在想……」 「想什麼?」 「貝勒爺似乎已不是奴才所熟悉的那個人。」 他怔了怔,訕笑著說:「我就是我,從未變過,要不你認為我該是怎樣的人?」 「奴才所熟悉的二貝勒,是個熱情活躍的青年……」 「住口!」他怒斥搶道:「我已經告訴過你,這王府只有一位貝勒爺,你聽不懂嗎?」 「這不過是在自欺欺人,二貝勒若真有這種想法,今夜也不會來此。」 他臉色倏變,握緊拳頭。「你懂什麼?你要說什麼?」 「德昊貝勒的驟逝,你表現得冷漠不在乎,其實你心裡比誰都要難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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