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辛艾 > 你的愛好野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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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赫然發現到他眼角的淚光,一種無法形容的痛楚,在她胸口爆裂開來,痛入骨髓、痛不欲生。 「這些東西就這麼重要,甚至比我對你的愛還重要。」憤惱的低吼,他知道她在騙他,也知道她在說謊,但她……為什麼不肯向他解釋這一切呢…… 她不敢點頭,也不想點頭,沒給他任何答案,只虛弱的呼吸著。 時間短暫停止了,夜是那麼的寂靜無聲。 爾後,他邁開步伐,走向她,拾起石磚,食指貼在洞孔,大小是那樣的吻合,接著,石磚四周迅速閃過紅光,瞬間應聲裂開,碎片之中有個小巧精緻的寶盒。 「這是你要的『光明之盒』,也是為什麼要請你保護我的原因,但現在……喝,很諷刺吧!」他拉著她的手,細細撫摸著,在她退縮前,將寶盒遞入她手裡。 她拿著,手不自覺得顫著,寶盒外觀是用數十顆鑽石鑲滿而成,雖然藏身於昏暗的空間下,卻無法遮掩它璀璨的光芒,她眨了眨眼,覺得雙眼刺痛。 不!這不是她要的……恬可可很想這麼說,但話一到喉嚨卻成了句,「謝謝。」 眉一扭,他突然大笑了起來,非常的猖狂,非常的譏諷,非常的憤怒,非常的傷心欲絕……那樣慷慨、那樣盡興,卻令她感到窒息。 她要離開這裡。 快走越他身邊,那腳步走的很亂很急,沒有任何思考,沒有任何意識,腦裡只萌生想逃離他的念頭。 「等等。」他阻止了她,不由分說的將那柔馥的身子摟入懷裡,大手如牢網般緊緊將她困住,埋進那白皙無瑕的頸項,深深吸著屬於她的香氣,仿佛說著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緩緩開口。 「我再問你一次,這真的有比我重要嗎?」他聲音很沙啞,像久寂的夜裡,拉出低鳴悲淒的大提琴聲。 她沒回答,也沒開口說話,只睜著失焦的眼睛,細細的呼吸著。 「好,就拿我生命來換。」哼了聲,釋懷的笑說。總之,他已經黔驢技窮了…… 放開她,他毅然轉身走了出去,在步出門前,又道:「二十一號,午夜,我會把你要的『邪惡之鑰』放在這裡。」 他平靜的說,那寥寥的數宇,卻如利刃般狠狠刮過她心頭,直見那頹喪的背影遠去,驚恐越降越深,她全身不住的顫抖。 他走了!真的要失去他了……臉色霎時刷地雪白,現在的她其實早已脆弱不堪,即使她的態度依舊強硬,她的心也必然在顫抖。 但可能是掩飾的太好,讓看盡這一切的局外人非常不恥她的行為。 「既然你要的東西已經到手,請你馬上離開。」老管家嚴厲的說著,那老邁的身軀壓抑憤怒的顫抖著。 她直挺挺拖著腳步,在憤懣的注視下,走了出去,那一刻她幾乎想用跑的,但已全身無力,如行屍走肉的走著,走了不知多久,才終於離開這片傷心地。 很好,你做的很好,自由,不是你一心一意追求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卻笑不出來,淚水更灼傷了眼睛,蒙蔽了她的視線,不行,不能哭,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就無須難過。 不可以傷心,更不能後悔,因為她知道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走著,覺得腳步好沉,手中的盒子好重,她胸口也仿佛被鉛塊壓住了,痛得喘不過氣來…… 不行!不能哭,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會過去的。 其實,早不想要了,尤其是在看到他那受傷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是錯的,是錯的…… 月光漸暗,最後消失在那孱弱身影。 霪雨紛飛,九月的法國,是個多雨季節。 雨下,被浸濕石道上,一抹纖細身影,虛弱的走著,人影交錯,擦肩而過,儘管全身淋濕了,也不會有人投以異樣眼光,因為法國人是個多情浪漫的民族。 恬可可在街頭遊蕩,任綿綿細雨落在她身上,她走著,漫無目的走著,從白晝到黃昏落日,她不知道哪裡是盡頭,也不知道該在哪裡停泊,她迷路了,慌得是她沒地方可去。 不!不對,她就快自由了,可以無拘束的想去哪就去哪,沒有束縛的享受人生,心無牽掛,只要過了今天晚上…… 但,問她有勇氣去赴約嗎? 她搖頭。 能坦然的從他手裡,拿走「邪惡之鑰」嗎? 她也搖頭。 捨得嗎?心難道不會痛嗎? 她掩面痛哭失聲,既傷心又難堪,她哭了好久好久,臉上的淚,幹了又濕,濕了又幹,是雨水還是淚水,她分不清。 今晚,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更可笑的是,即使知道這對他來說,一定會造成二度傷害,她卻還是無法放棄。 因為事情到這地步,已經無法挽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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