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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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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著眼,漸漸適應了裡頭的昏暗,圓木桶照著年份很規律的整齊擺放,排列出一條條縱橫的道路。 恬可可不覺捉著養父給的項鍊,仿佛在尋求什麼依靠似,那條項鍊是鐸洛家族的家徽,菱形金面刻鑿一朵嬌豔的玫瑰,象徵著勇敢,也是這一刻她非常需要的。 只准成功,不許失敗,是一向好強的她,對自己所要求的。深吸口氣,像下定決心似的,邁開步伐。 幾個月的觀察,她發現磊子軒很喜歡品嘗美酒,也對各種類的酒有一定的瞭解,卻不曾看他來過酒窖,似乎有點不合常理。 剛開始,她以為他是懶得親自下來,所以都由老管家代為挑選,抑或是怕黑的關係,晝夜之際他總是變得焦慮不堪。但有一次她陪老管家來地窖選酒時,他很想跟下來,腳卻被什麼膠著住似,面色凝重的盯著木門看,始終站在原地。 所以,她猜想這裡一定有什麼記憶,才讓他如此排斥,甚至到了厭惡。還是……一切都只是裝給她看的,因為想掩飾裡頭藏有重要之物的實情。 果真—— 沿著石牆摸索的指尖,突然在一塊石磚上停下來,她輕輕一敲,隨即發出清脆的聲響,再移到另一塊石磚上敲敲,傳來的是種沉重與厚實。 拿起小刀,陷入石縫問一撐,石與石摩擦的聲音之中,她取出了那詭異的石磚。「難道是在這!」 取下來後,她輕搖著,裡頭傳來些許的碰撞聲,這讓她更加相信,查爾斯所要的寶物在這裡。不過,石磚上有個孔,似乎需要…… 「要有鑰匙才能打開。」一道雄厚的男性嗓音從後方傳出。 聞言,恬可可嚇了一跳,手沒拿穩,石磚應聲掉了下來。她說不出話的僵在原地,除了臉上的驚怖,就沒有任何反應。 「對不起,你混著迷藥的酒,我並沒有喝下去。」雖然她難得媚惑他,用挑逗的方式逼迫他喝下,卻還是被他發現到異樣。 他很喜歡酒,也很懂酒,只要淺嘗,就能清楚酒裡頭的任何一個成分,儘管她已經很小心掩飾迷藥的味道。 其實,愛蓮在酒吧喂酒給他的那次,他早知道酒裡摻有異樣,但他還是當著她的面喝下去,一來是為了氣她,希望能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憤怒的痕跡,而另一個理由是,因為那時心受了傷疼痛著,他多希望那酒是混合著毒藥,好讓他一死百了。 怎知,這麼執意而行,卻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悔,他幾乎親手毀了他深愛的女人……這是他心裡永遠的痛,就算他盡全力的彌補,仍無法掩飾他的罪過。 「快捉起來!」老管家向其他屬下命令,「恬小姐,我真是看錯你了。」 壯漢很快的包圍她,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痛恨表情,仿佛正譴責用她貪婪的詭計,騙了他們的誠懇對待和主人那未曾付出過的真心。 「不許動她。」磊子軒卻開口阻止。 「少爺,可是……」 沒理會管家的憂心,他看著她,異常平靜的看著。「你就這麼需要它嗎?」 她點頭,卻始終低著眼,沒有勇氣去面對他。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鐸洛小姐。」 她驚愣的抬起頭,原來……原來他早都知道……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突然覺得他很陌生,不再是他,有著蒼冷、孤寂,不像是她所愛的男人…… 「因為你胸前的項鍊洩漏了你的身分、你的秘密。還有,可以告訴我了嗎?這東西是你哥哥查爾斯要的,還是……你。」他忍著說完,但最後那個字,卻已洩漏他心中的憤懣。 「是我要的。」哽著喉嚨,第一次對他說謊。 因為她知道似乎不可能挽回了……不管是否真是她想要,但只要她站在這裡,已代表了答案是肯定的,沒有辯解的權利。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我……」再也壓抑不住了,他咆哮出聲。 那天夜裡,她不是才允諾過他,不會成為像外頭那些不惜代價只想奪到「邪惡之鑰」的其中一員嗎?為什麼現在卻……她冷酷的話語,有如利劍般向他直刺過來,一瞬間鮮血淋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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