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謝珊 > 大姐大紀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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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土司自己烤,我幫你弄果汁。」他粗聲粗氣的叫道。 慕鬱晨噗哧一笑,眼風一掃,妖嬈的閃進了吧台。 「為什麼我要吃就可以,羽茵要吃就沒有?」她閑閑的輕聲細語問道。握緊了牛油刀,忍住練飛鏢的想望。 「羽茵?」羅晉松莫名其妙。「我哪有不讓她吃?拜託!少冤枉我,誰不知道你們櫃檯是經理眼前的紅人,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得罪啊? 「她剛剛說要吃,我正忙著沒空做,就叫她自己來,不然只能吃泡面,這也不行啊?我的工作又不是侍候她,要幫忙也得看有沒有空。」他忿忿的聲明。 慕鬱晨想了想,是有這個可能。自己進吧台就像進自家廚房,從不忌諱什麼,儘管經理早已有令不准閒雜人等進吧台,不過她我行我素慣了,加上大家也睜隻眼、閉隻眼的,從沒人指責過她。 但是羽茵不同,一方面她資歷還淺,跟一些經理、副理、吧台等資深人員也不見得有什麼交情,再則是年紀還輕,好面子又放不下身段,受不得一點冷言冷語或拒絕。 唉!心中低歎。自己當年何嘗不是如此?少不更事卻還總是振振有辭,國家有錯、社會有錯、父母有錯,只有自己是不會錯的,只有自己是有原則、有堅持的。不知道要受過多少教訓,才能慢慢明瞭、懂得為自己爭取,為自己負責。羅晉松看她忽然沉默不語,若有所思,心下有幾分明白,便撞撞她的肩問:「羽茵跟你告狀說我不讓她吃消夜?」 慕鬱晨看他一眼,神色已完全恢復正常,慢吞吞的回道:「你也別跟她計較,還是小孩子嘛。」 羅晉松聞言,有一絲忿然,但隨即被另一樁更令他好奇的心思取代了。他又望望吃完了面、正打算趁空過來的段兆陽,低低的問:「喂,你們真的開始交往了?」 「嗯。」 「那羽茵怎麼辦?她還不知道吧?」 「還沒想到怎麼告訴她,我也很煩。」慕鬱晨臉上有一絲鬱悶。 「小心處理,你惹過那麼多人,當心被潑硫酸。」他誇張的警告,卻是不無關心的。 危言聳聽!慕鬱晨又開始瞪他:你才會下拔舌地獄! 段兆陽一到就發現他倆又開始大眼瞪小眼了,不由得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柔聲說:「好了,趕快喝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只吃這一點點夠嗎?」聲音表情完全只向著慕鬱晨。 「哎唷!兩人共吃一碗面啊?那多噁心!不是都吃到口水了嗎?」羅晉松又開始蓄意挑釁。他就是忍不住。 「一人吃一半,感情不會散啊。」段兆陽趕快接話,試圖打圓場。 「哼,我愛、我喜歡,要你管!心理不平衡啊?」慕鬱晨輕易被他挑毛了。 「我回櫃檯吃,不要在這裡了。」她用託盤盛起自己和羽茵的食物,轉頭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段兆陽是苦笑,羅晉松則是滿臉得意。 「聽聽!『我愛、我喜歡』耶,你真是魅力驚人啊。」他連段兆陽也不放過。 可惜白費了力氣。性格沉穩的段兆陽只是笑了笑,轉身又去忙了。 唉,無聊,真不好玩。羅晉松又歎。 望著慕鬱晨滿足的喝著熱湯,羽茵忍不住開口:「他說過偷偷喜歡的人,是你吧?你們開始交往了嗎?」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撕扯著麵包,故作不在意的問。 那碗面,是段兆陽剛剛吃過的吧?瞧她喝得津津有味,羽茵的喉頭不禁湧上了滿嘴酸澀,儘管吃進口裡的正是鬱晨才替她烤來的香甜麵包。 慕鬱晨一愣,手裡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他,自然指的是段兆陽了。她發現了嗎? 坦白是最好的策略,慕鬱晨一向如此堅信,她厭惡別人騙她,自然也不願騙人。 抽出一張面紙拭淨油漬,呷一口冰茶,再點上一支煙,她好整以暇的旋身面對羽茵。 「他告訴我了,昨天。」 那你是答應了?羽茵以眼神詢問。 「我很兩難。自始至終我都知道你喜歡他,也沒有想過他要追的竟會是我。」 羽茵輕調目光,表情冷淡。那就就拒絕啊,她在心裡低喊。 「你也明白他的條件很好,又很會照顧身邊的人,我不能否認幾個月相處下來,我也漸漸對他有了好感。」慕鬱晨說得有些艱困,不知道要如何表白才能將傷害減至最低。羽茵仍未從情傷中恢復過來,現在談這個,不啻是雪上加霜,她的處境真的很難。 哼!意思是你也要他嘍?那先前又何必如此假惺惺?羽茵不置一詞,心底的怨恨卻不斷加深。 「所以,我告訴他我會考慮。」慕鬱晨無法把決定直接講出來,希望多爭取幾天的時間,讓她緩一緩這樣的衝擊。別再假了吧,都好到可以共吃一碗面了,還需要考慮嗎?到現在還想來哄我,我就真那麼好騙? 她忽然揚起一抹笑,對慕鬱晨說:「不用考慮了,既然他喜歡的是你,你又對他有好感,那就交往看看嘛,也許你們兩個真的合適也說不定。」 強忍心中的怨懣,她又拍拍慕鬱晨的肩膀。「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想通了,也看清了,不會作繭自縛的。」是的,我看清了你們兩個,不會再讓你耍得團團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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