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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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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為他的女兒,姜家的大小姐,又何苦放著好日子不過,要跟我這不被你父親放在眼裡的男人訂婚?」 聽到姜枕石咄咄逼人的話語,商儀容終於忍耐不住,憤怒的抬起頭。 「因為我不認為他是我父親,這樣可以嗎?!他沒那個資格!」 會有一個父親這樣殘酷對待深愛自己的女人,以及親生女兒 商儀容話裡有著無法化解的怨恨。她第一次明確說出對薑宏日的觀感,毫無半點隱藏。 而姜枕石聞言,有些愣住。他從沒見過面帶憤恨的商儀容。 「但是……你不也聽他的話,和我訂婚?」既然恨他,為何順從?她不能反抗嗎? 商儀容凝視著姜枕石,這男人究竟知道多少?還是靠一點點線索,胡亂猜測? 看來他根本不知道她母親的事。 「因為他威脅我,所以他要我做什麼,我都得做!」商儀容試圖含混過去,她不想讓自己難堪。 「哪些事?例如……將公司內部的情報,偷渡給薑宏日?」 當看到商儀容狼狽的神情時,姜枕石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而在知道內賊果然是商儀容時,姜枕石的心都冷了。如果她對自己還有一點真心,那麼,她就該知道這些事情不能做! 「為什麼?」姜枕石痛心的問。 「若你受到要脅為什麼不跟我尋求協助?難道我沒有能力保護你,讓你非得受他威脅不可?」 「尋求你的協助?」商儀容搖搖頭,回以苦笑。 「你一開始就認為我要的是一個有錢、有社會地位的丈夫,你認為我們之間的聯繫只有金錢……你想,我能夠對你說出實話嗎?」 商儀容的指控,句句刺痛姜枕石的心。他當初說這些話時確是如此認為,但在兩人相處四年以後,他卻漸漸對她產生了感情。 「所以對我來說,你根本幫不了我,我只能靠自己。」商儀容漠然說道。「現在你既然都知道了,打算怎麼處置我?」 商儀容明顯將他排拒于外,姜枕石沉下了臉。 「還能怎麼做?你背叛了我,難道我們還能持續婚約關係?」 「……不能。」商儀容勉強擠出這句話。雖然她早已有心離去,但親耳從姜枕石口中聽到這句話,她還是覺得很受傷。 「待會回去後,馬上找律師來,我們解除婚約吧。」姜枕石毫不留情的說,每句話都深深刺進商儀容的心坎裡。 「還有,薑宏日那傢伙,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薑總,請問您要怎麼修理他?」出乎意料,回話的不是商儀容,而是坐在前座的阿虎。 伴隨他的話語,一把手槍抵住姜枕石的太陽穴。 「阿虎,你做什麼?!」開車的老沈大驚,由於車正在山路上行進,無法分心去阻止阿虎。 想必阿虎也是看准了這點才敢動手。 而儘管槍是對準姜枕石,但他看來依舊沉著冷靜,只是內心知道這次可能凶多吉少。 「放下槍。」姜枕石一字一句清晰的說。 「你要知道,殺了我,你也很難逃掉制裁。」 「這不勞你擔心,我自有辦法脫身,」阿虎冷冷的說。 商儀容眼看情勢一觸即發,她著急的說:「阿虎!是薑宏日指使你的嗎?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你若真的動手,薑宏日也不會感激你的,難道你真以為他會助你逃走?」 她瞭解薑宏日,沒有利用價值的就會棄之不顧,更遑論花時間、花金錢去幫助對方了! 姜枕石瞄了商儀容一眼。這女人是真心勸說,還是在做戲?會不會是她跟阿虎兩人,一人扮白臉,一人在扮黑臉? 第六章 「商小姐,你到底要幫哪一邊?」阿虎冷笑。 商儀容難以抉擇。一邊是完全不愛她的父親,一邊則是要與她解除婚約的未婚夫,她到底要幫哪一邊? 但她唯一可以確信的是,她不想看到姜枕石死在她面前! 「她說的沒錯。你覺得薑宏日有可能真心助你逃走嗎?」不管商儀容是否真心相助,姜枕石決定先順著她的話說。「你若殺了我,你就會成為警方通緝的罪犯,像這樣的燙手山芋,薑宏日怎麼可能留著?」 「少跟我廢話!」阿虎吼道。 「你好好想一想吧!」姜枕石繼續冷靜的分析。「若是你反過來幫我指證薑宏日,對我來說你就是非常重要的證人,你非但不需要逃亡,還可以得到周全的保護和酬庸。」 「……」阿虎開始動搖,他的雙眼透露出為難的神色,他自己也多少知道薑宏日不可信任,但姜枕石難道就可以信任? 想到這,阿虎的眼神轉為陰冷,手指準備扣動板機。 而商儀容也發現這件事,來不及多想,只能大聲驚呼。「枕石,小心!」 商儀容整個人撲過去擋在姜枕石前方,當槍聲響起的同時,她的肩膀感到一陣被穿刺而過、火辣辣的劇痛。 這種痛楚,讓她的身體滑落,無力的靠在椅墊上。 「儀容!」 商儀容聽見姜枕石心急的呼喊自己的名字,卻沒有力氣回應,肩膀上的傷口汩汩的流出鮮血。 一陣混亂當中,車子突然緊急煞車,同時連續響起兩聲槍響。 是誰被打中了?商儀容心裡焦急萬分,掙扎著想起身,但車身卻左右搖晃,似乎嚴重打滑。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被一雙炙熱的臂膀緊緊環住。 「你為什麼要替我擋子彈?!你這個笨蛋!」 姜枕石的怒吼在她耳邊回蕩,讓商儀容覺得頭昏腦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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