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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趙映山是趙甯璿的侄子,好幾年前便出圈留學,一直到姜滿雲病重,才被趙家召回臺灣,幫助姜枕石打理產業。

  基於他們多年的情誼,以及趙映山一向淡薄名利的個性,姜枕石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

  「枕石,我們公司最近新接的案子,又被人中途攔住,把客戶拉走了。」趙映山一走進來,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說完,還把好幾個文件夾放在桌上,提供姜枕石翻閱。

  「而且不只這件而已,上個月有兩件、上上個月有一件,都是這種談好價碼,只差合約還沒簽的情況下,客戶就被不知名廠商以低價拉走。」

  姜枕石拿過文件夾,一面面翻過去,看完後,抬頭看了趙映山一眼。

  「所以,你的推論是?」

  「有人把我們的資料洩漏出去。」趙映山說。「可是當我發現這件事時,我就把所有參與這些案子的職員名單,全數核對一遍。但這幾件案子,全都隸屬於不同的專案小組,裡面根本沒有重複的職員存在。」

  「所以,應該不是提案小組所洩漏出去的。」

  一般職員,若不屬於企劃部門,在一個企劃還沒拍版定案前,得知的機會應該不大,但若是高級幹部的話……

  「我想洩漏出去的人,至少也有經理級以上的職位。」

  趙映山的想法和姜枕石不謀而合。

  「那你有辦法查出刻意在挖我們牆角的人是誰嗎?」姜枕石問。如果能知道和內賊互通聲息的公司,那麼查起來就會簡單許多。

  「目前還沒有辦法……客戶那邊的口風都守得很緊,可能與簽約商有過什麼秘密約定吧!而等到他們確定簽約、放出風聲,我們才有辦法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但至少也得等到一、兩個月之後。」

  趙映山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不過,巧合的是,我們的客戶開始流失的時間,剛好就是姜滿雲開始住院的時候。」

  「這麼說來,對方是想趁我們腳步不穩時,再給我們重重的一擊?」

  「我想是這樣。」

  姜枕石很苦惱,就算是這樣,搜查範圍依舊很難縮小。畢竟薑氏財團能夠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一路競爭過來的,更不知其問樹立了多少敵人。

  若是今天換成他商場上的敵手陷入危機,姜枕石相信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見縫插針,找到弱點就下手。

  今天姜滿雲還沒歸西就這樣,要是他死了,恐怕會出現更多棘手的問題。

  「映山,這些事我會再另外派人去查,我現在比較需要你幫我處理公司內部的事務。」

  不好,我知道了。」趙映山點頭。

  等趙映山離開後,姜枕石撥了個電話,將這件事委託給他所熟識的征信社。

  他想知道,將機密洩漏出去的,究竟是誰?

  因為有事懸在心頭,所以姜枕石在吃飯時,姜毓水的問話,他全沒聽進去,而商儀容也是安靜的坐在一旁,沒有插嘴。

  這些事,也無法跟姜毓水說;姜枕石想來想去,或許跟商儀容討論會是比較好的選擇。

  她身為秘書,和高階職員的接觸也比他頻繁,或許她有察覺到什麼可疑之處。

  姜枕石站在書房的窗邊思考,當他做出決定,便打算走出房門,但這時,他卻在窗外的庭院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商儀容纖細的背影,出現在離主屋有一段距離的樹下,由於距離頗遠,姜枕石看不清楚她在做些什麼。

  他站在二樓的陽臺上,視野相當好,可以覽盡姜家廣大的庭院。只是他平常幾乎無心也無暇觀看景色,通常只專心的坐在書桌前辦公而已。

  今天難得站在窗前,看到這樣的情景,讓姜枕石好奇極了。

  當他再度仔細眯起眼凝望時,發現商儀容並不是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她的身旁有另外一個人影,偶爾隱沒在樹後,偶爾可以看到他側身和商儀容在交談。

  從那人的身高和體型,姜枕石看得出來,那絕對是個男人。

  但姜家的男人,入夜後還會留守的,就是保全人員、貼身保鑣以及一些男性傭人。

  那傢伙,究竟是這些人中的哪一個?

  姜枕石光從他的側影和背面,根本無法辨認出來。但他也不想馬上沖下去打草驚蛇,因為,他想知道這兩個人究竟在做些什麼。

  於是,他將書房的燈調為昏黃,以便能夠更清楚的看到外頭的景象。

  商儀容和那個男人並沒有很靠近,他們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接著,姜枕石看到商儀容將一樣長方形的東西交到男人手上,接著兩人又滯留了一會兒,便各自敵去。

  商儀容往主屋走來,而那個男人,自始至終都背對著姜枕石的視線,緩緩往另一頭的側屋走去。

  姜枕石唰的一聲拉上窗簾,臉色凝重的往椅子上一坐。

  一男一女,深夜在庭院裡相會,能夠做些什麼?

  難道會是……偷情?

  想到這個可能性,姜枕石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儘管他和商儀容之間並不是戀愛關係,但名義上,她終究是他的未婚妻,哪個身為未婚夫的男人,可以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而且,當姜枕石想到,商儀容身邊可能有一個能令她真心付出的男人存在,而這男人還可能是他的下屬或是員工……就讓他的心裡燃起從未出現過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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