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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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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姜枕石完全不懂她的心思,他一向以妹妹為優先,連帶也忽略對其他人的關注。 「工作請假就可以了,這倒是無所謂……」 「我不是指工作。」姜毓水截斷姜枕石的話。「她今天光講電話就是老半天,私人的事情就夠她忙了,我哪敢再麻煩她?」 這小丫頭!商儀容聽到這句話,倏地抬頭,正好對上姜毓水展露勝利的眼神。 姜毓水果然是故意的,八成今天自己在講電話時,她就已經躲在門外,然後趁姜枕石回來再向他告狀。 只是商儀容不知道,姜毓水究竟聽到多少。 正當她心裡志忑不安之時,卻聽到姜枕石竟開始責備起姜毓水。 「你怎麼可以偷聽別人講電話?以後不准再這樣做!」 姜毓水立刻為自己叫屈。 「我才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只是看到有車子駛進車庫,以為是你回來了嘛!可是到你書房又沒看見人,所以才想去同儀容問問,哪知她的房裡一直傳出說話聲,我等了好一陣子她還在講,只好算了。」 「即便如此,你還是得道歉啊!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可以隨便侵犯別人的隱私!」 「才不要!我只有聽到一點點聲音,又不是故意偷聽的!這不算侵犯隱私,我不要道歉!」 聽到這裡,商儀容才松了一口氣。看來姜毓水什麼都沒聽到,這樣一來,她就用不著編藉口解釋了。 見兄妹倆還在爭執,商儀容連忙介入安撫。 「沒關係啦,我只是在跟一個大學同學講電話而已,因為許久未聯絡,所以聊久了些,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就別責備毓水了。」 「看吧,她都說沒有關係了,你幹嘛這麼介意?」姜毓水得意洋洋的反駁姜枕石。 「唉,你們……」姜枕石拿她沒辦法,忍不住歎了口氣。 連當事人都說不計較,他還能說些什麼? 而現下的氣氛,在商儀容極力勸阻後,又恢復成和樂而安穩的景況。姜毓水不時對著姜枕石撒嬌,而儘管姜枕石表情仍舊嚴肅,但聽到有趣的事情時,還是會露出淡淡的微笑,寵溺的凝望姜毓水。 感覺自己格格不入的商儀容,只有默默的吃飯。 住進薑家四年,她常常羡慕這對兄妹深厚的感情。儘管父母不理會他們,但擁有彼此的親情,就足以讓他們堅強。 想到遠在療養院的母親,商儀容的臉孔便黯淡下來。 而正在和姜毓水說話的姜枕石,不經意間注意到商儀容若有所思的惆悵神情,不禁有些愣住了。 他很少去注意商儀容的情緒,但只要在他面前,她永遠都保持著笑容,像是沒有任何煩惱一般。 但兩人相處也有四年的時間了,姜枕石漸漸注意到,這笑容或許只是假像;因為每當她未察覺他在看她時,那表情就截然不同了。 她會散發一種深沉的哀傷與孤單,似乎沒有任何人能碰觸到她的內心深處。 他的未婚妻,究竟在想些什麼?又為了什麼而苦? 如果直接問她,她會回答嗎? 姜枕石凝視了商儀容好幾秒,後者才恍然發覺。接著,她又綻出欲掩飾一切的微笑,淡淡的說:「怎麼了?有話要跟我說嗎?」 單憑這點,姜枕石就能斷定,若他開口問,絕對不會得到商儀容誠實的回答。 對商儀容來說,他就跟其他人一樣,無法進入她的內心深處。 照理來說,姜枕石應該不會為發現這點而感到動搖;畢竟他們訂婚前就曾協議過,彼此除了利益,沒有其他糾葛。 可是當兩人在訂婚的狀態下,相處了四年,卻依舊像陌生人一樣,那麼往後的一、二十年,又會是怎樣的景象? 這會是他想要的婚姻生活嗎? 儘管心裡起了這樣的疑惑,但姜枕石選擇忽視。他總覺得,他們往後多的是時間去瞭解彼此,而工作上的事,卻是無法拖延一時半刻的,而且他也不想為了私事分心。 「不,沒什麼,你多吃點,我看你都沒怎麼吃。」 姜枕石沒有說出心裡的疑惑,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 「喔,好,謝跚。」 商儀容客套的回答,讓姜枕石再度體會到兩人之間莫名的距離感。 姜枕石和商儀容訂婚的四年間,薑氏財團發生了不少事。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姜滿雲病重住院,薑氏財團的領導階層出現了極大的斷層,而導致姜家與趙家兩邊派系爭執不斷的這場風暴。 姜枕石雖然姓薑,但他其實是母親趙甯璿從親戚中領養而來的,和姜滿雲並沒有血緣關係,所以薑宏日一直將他視作眼中釘,不認為他有資格可以接掌產業。 而在姜滿雲病重住院、隨時可能病危的情況下,這種爭奪便更形白熱化。 這日,姜枕石正坐在辦公室裡處理事情時,只聽見兩道敲門聲,接著門就被打了開來。 姜枕石抬頭,看見來人是他認識多年的好友,趙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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