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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有一次,耶律鴻看見花小滿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而當花小滿發現他時,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反方向溜——

  耶律鴻火氣上來,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正想質問她究竟對他有何不滿時,卻見她兩隻眼睛直直的、傻傻的、呆呆的凝望著他,接著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冒出一句。「……不行了,我要昏了。」

  接著,小人兒便頭一歪,倒在他的懷中,昏倒前臉上還掛著,甜蜜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

  耶律鴻連忙招侍女來扶花小滿,這件事被花寒露及花穀雨知道後,還整整氣了他三天、直說要把他趕出花家。

  當然,最後在花小滿的堅持下,這事又宣告作罷。

  耶律鴻簡直陷入了瓶頸中。他不能對花小滿用強,花小滿又不肯靠近他,他實在無法瞭解這個女人。

  為了散心,耶律鴻索性告了假,出了花府,找處沒人的地方將易容卸掉、換下衣服,才回到當初他剛進京時包下的客棧房間。

  「公子!」

  一進房,小四知道是耶律鴻回來,開心的喊道。

  他一個人在這客棧,人生地不熟,正悶的受不了,又想到大遼的風光,思鄉心切,如今公子回來,可是代表事情有了進展?

  小四喜孜孜的倒茶送水,還給耶律鴻捶背捶肩。

  「公子,事情如何了?」

  「哼……」

  耶律鴻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小四不死心,又再度開口。

  「憑公子的魅力,那個花姑娘,想必已經愛公子愛的要死要活了吧?」

  哪壺不提開哪壺,這句話可是正中耶律鴻的痛處。

  他再度冷哼,陰惻惻的說:「小四,再不閉嘴,要死要活的就是你。」

  小四看耶律鴻臉色不善,馬上精乖住嘴。只是一想到主子居然出師不利,回大遼不知何日有望,他就有些愁眉苦臉。

  而耶律鴻拿過銅鏡,見鏡中的人相貌俊美、氣勢非凡,隨便一個眼神,都足以讓姑娘們傾心以對——

  像他這樣的人,居然會有吃癟的時候?

  對,他是易容了,可是人是靠三分長相、七分氣度,就算他化妝成了一個普通的長相,魅力總還留存個七分吧?對付花小滿這種程度應該綽綽有餘呀!

  耶律鴻左思右想,這些天來,他所有的心思全在花小滿身上,根本容不下別的事物。

  「公子……」

  小四怯怯的喊著耶律鴻。看來這次的任務非常棘手,連公子都難以完成國師所托,可見那花姑娘一定自視甚高。

  突然,耶律鴻摔了鏡子,站起來氣憤說道:「可惡!我一直想那女人幹什麼?還因為她在這攬鏡自憐?有沒有搞錯?我出來就是要透氣的!」

  耶律鴻長袖一甩,便走出房門,小四連忙帶上銀兩銀票,跟在他身後,匆匆問道:「公子,您要上哪兒去?」

  「去盼縈樓!」耶律鴻頭也下回地吼。

  他需要別的女人來解他的氣,再想著花小滿,他可受不了。

  盼縈樓,取倚樓顧盼、魂牽夢縈之意,是男人的風流地、溫柔鄉。

  耶律鴻早已是這裡的熱客,剛上京,還沒去打聽花小滿的事,他就先跑遍全京城的風流地看美人兒。

  在他來看,任務是要辦的,但大老遠來到臨安,沒見過傳聞中宋國嬌弱柔美的女人,怎麼對的起自己?

  尤其是盼縈樓的王風荷,極得他的歡心,耶律鴻只要有空就會來此,自然而然

  成為盼縈樓的熟客。

  耶律鴻才一踏進盼縈樓,鴇娘便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這盼縈樓的上上下下全都知道,耶律鴻出手闊綽、為人又風雅,每個姑娘都想陪在他身旁:但每個人也都知道,每次耶律鴻來,一定都是由玉風荷來侍候。

  這次也是,耶律鴻先打賞了鴇娘些許銀子,接著便被領入玉風荷的房間。

  進了房,重重紗帳之後輕撥琴弦的,便是溫柔多情、眉眼生春的玉風荷。迷迷濛濛的,耶律鴻看見玉風荷穿著嫩綠衣裳,蛾眉輕掃,眼波流轉,顧盼生姿,朱唇輕抿,凝出一汪如水般嬌柔的微笑。

  玉風荷起身,掀開紗帳,坐到耶律鴻身側,待酒菜齊備,她率先舉起杯子,朝耶律鴻輕笑。

  「耶律公子,許久不見,風荷一直想念著您哪。」

  耶律鴻凝望著她,是啊!女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溫柔體貼、美豔動人,而不是像那個笨包子般,又傻又呆……

  想當初,他初來到京城時,才見過玉風荷,卻又聽說在家的大姑娘,比玉風荷還美,如今想來,人言還真不可盡信哪!

  耶律鴻想到花小滿,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物,玉風荷有些吃驚,他以前出現在她面前時,從來不曾有這麼煩惱的樣子。

  她好奇的偷偷往小四望去,希望他告訴她解答,但小四也聳聳肩,表示他不知道公子究竟怎麼回事。

  第六章

  耶律鴻連灌下好幾杯,盼縈樓裡最醉人的美酒,玉風荷吃驚的以袖掩口,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眼珠子轉了圈,便笑盈盈將耶律鴻手上的酒杯接過,省得他喝悶酒傷身。

  「耶律公子,您來這裡,不讓風荷替您排解煩憂,反而借酒澆愁,豈不是讓風荷自覺,沒有盡心力好好服侍公子呢?若您真有什麼煩惱,說出來給風荷聽聽,可好?」

  耶律鴻抬頭凝望玉風荷,瞧她笑意盈盈、很有誠意的模樣,忍不住張口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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