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小渝 > 惡質女孩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叛逆、不馴,雖是蓄意的偽裝,一旦成癮,卻已變成性情。

  十七歲的年紀,雖然青春,卻已荒擲了大半黃金歲月。

  「換手。」

  他有什麼?

  學歷?曠課逃學太多,早在高一下學期,他已接獲退學通知書。

  虧得老爸當時還叫柯律師押著他去報到,雖是龍蛇混雜的混混學校,只要報名繳學費就能進去,他還是沒撐到一年。

  「再換手。」

  一技之長?

  他只是空有一身蠻肉,能當打手?還是當小弟?然後在暗巷逃亡,最後落得新聞社會版一角的下場。

  「來,坐這邊。」

  也許,他只能去當修車的黑手,一身黑汙,十指永遠沾滿油垢,滿身洗不去的機油味。

  好好的做,十年八載後,開一間小小汽車維修廠,替他弟弟,聿氏企業太子爺做汽車維修。

  呵!如果聿氏企業肯賞他一口飯吃的話。

  他嗤笑了聲,旋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啊——嘴巴張開。」

  甜膩的味道從口腔散開,他才驚醒,「你進來多久了?」

  「一會兒,卡布蕾好吃吧?再一口。」伍菱幼笑彎了圓眼,又舀進一口金黃。

  最近老見他愣愣地坐著就開始發呆,想得如此入迷,連她晃來晃去好多回都沒發現,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麼人生大道理?

  只不過……唉!他這副兇神惡煞歹人樣,即使在沉思狀態下,還是沒能增添多少睿智,仍是……很怵目驚心哪!

  「我……我沒感覺到你進來。」他的聲音中有絲愕然。

  「嗯……我有發覺到這個事實。」伍菱幼圓眸淡睇他,笑道。

  「本人也有發覺到這個事實。」伍家長子伍至勇斜倚門邊附和,在房內兩人愕然看向他時,他傳話道:「幼幼,阿母找你,在客廳。」

  「什麼事呀?」她的卡布蕾還沒吃完呢!

  「本人只負責傳話,不負責解惑。」他雙手一攤,請她自行和傳召者解決。

  「哦!好吧!」母親有令,伍菱幼快速地將其餘的卡布蕾都倒進聿維韜嘴裡,擦擦手,領命離去。

  咽下嘴裡的甜膩,聿維韜抬眸向門邊的人發話,「有事?」

  伍至勇一聳肩,環胸的身形未動。

  「要叫她,只要撥分機上來即可,何必勞動你尊駕。有話直說。」他捉起桌上的可樂,仰頭灌喝。

  惡!女孩子怎麼老愛吃這種玩意?甜得都可以膩死螞蟻了。

  伍至勇揚揚眉,站直了身子走進房內,「你果然有幾分小聰明,毋怪乎江老對他的長外孫諸多懸念。」含笑的眼眸可將方才他們兩小無猜的親昵看得透徹。虧得幼幼訓練有素,連喊口令都是下意識遵從。高!

  外公?!聿維韜仰灌的動作停頓了下來,「閣下要和我討論的重點,在於我的智商高低嗎?」他故意曲解來意。

  諸多懸念……

  懸念他什麼?他已經走偏,不再是吵著母親回外公家、要和外公玩一整日鐵道模型也不膩的小外孫。

  時光已經造成了隔閡,外公何必懸念一隻家族的黑羊?

  但不可否認,有親人關心的感覺,在他古井不興波瀾的外表下仍湧起一陣陣激蕩。

  「所以我說你是有幾分小聰明,還沒長進到智慧。」伍至勇搖頭咋舌。

  「你何不直接說出來意?」聿維韜斜睞來人,對這種兜圈子打啞謎的說話方式失去了耐性。

  伍家,一堆怪胎!

  「哎啊!」伍至勇晃出一根食指,「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好聽的說法姑且美名為直率,其實根本是衝動的懶得動腦。」他不勝唏籲。

  懶得動腦?虎目懶懶一眯,聿維韜惻惻露出殘笑,「我習慣動拳。」指節扳得喀啦響,宣告他的耐性向來都不多,尤其對著一個拐彎抹角的人。

  伍至勇一愣,舉起雙手,「別,我可不是我家那個健身狂。」

  去!就說年輕人衝動。他伍至勇可不是怕了這毛頭小子,而是真和他動起手來,一點邊際效益都沒有。

  別說動起手來,出了一身汗,浪費體力,還要多出那水費、洗髮精、肥皂錢和食物費,萬一不小心有那麼個傷殘的,還得再花上多少醫藥費。

  少了個勞動人口,多了病食客……去!那才真划不來。

  可惜,對方一點都不能體會他的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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