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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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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羽姐,不能自己作決定嗎?」 非羽扯開嘴角,露出無奈的笑容,「沒有勇氣吧。你是不是覺得很不像我的個性?」 止境溫柔地看著她,「不,我可以瞭解你的心情。可是非羽姐,不去傷害任何人的決定是不存在的,總會有人傷心的。雖然隨著自己感覺去做事,會有所不妥,但是順從一切也未必是正確的。什麼才重要,怎樣才正確,不是任何人可以評價的。也許你離開李洵,可以令他免於受你波及,但是你們不會傷心嗎?如果你選擇了李洵卻招致禍害,你不會後悔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止境溫婉地笑了一下,拉近非羽的手,將金屬片放在她的掌心上,「你喜歡李洵嗎?」 「我……」她移開目光思索後說:「也許吧。」 「要確定喔。」止境神情認真地說。 「你在想什麼?」非羽不解的問。 止境搖搖頭,拍了拍她的手,「我不會也不能告訴你怎麼作決定,既然你喜歡李洵,那麼就該交給你自己決定。」 「可是止境,我相信你會比我更——」非羽想說「客觀」兩個字,卻被止境打斷。 「非羽姐,你要記得,要認真作所有的決定,一旦決定了就去完成,絕對不可以拿後悔來做藉口,那只是證明自己是個傻瓜而已,沒有其他意義,我也會盡力幫助你的。」 非羽還是不明白她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但是止境——」 叮一聲,驀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兩人的對話。止境繞過她,打開了門,是個送快遞的人。 「這是要給兌非羽小姐的。」男人邊說邊掏筆給止境簽收。 「謝謝。」止境接過小小的包裹,道了聲謝後關門。包裹沒有寄件人的資料,顯得特別詭異。 「給你的,來路不明。」 「幫我開了吧。」非羽心情鬱悶地點了根香煙。煩惱無法解脫,感覺越揪越緊越難受。 止境依言拆開包裝,意外地跌出一塊黑紫色的金屬片,然後是一個以牛皮紙包起來的瓶子。「咦,這是什麼?」 「怎麼啦?」非羽走近她,目光在接觸金屬片時,微微一愣,旋即毫不猶豫地剝開牛皮紙。在透明玻璃瓶中,有一根瘀紫紅漬的萎縮小指頭。有那麼一瞬間,她什麼也想起來,只能瞪著瓶子。 這就是父親所給的警告嗎? 「該死!」非羽脫口而出,登時將香煙一折,狠狠撚熄,轉身抓起外套就向外沖。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清楚了,她再不回家,一切就只有走向毀滅。 「非羽姐,你去哪裡?」止境追上前問。 非羽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無奈的說:「我必須回去,否則,被肢解的不就是一根指頭了。」說完,她急急忙忙跑下樓,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李洵在他們手上,她沒有別的選擇,除了立即回家。 回家,然後是乖乖順從婚約?或者像拯救公主的王子,將惡魔一一消滅,再回到所謂的幸福快樂生活?非羽不知道,她只是衷心希望李洵一切安好。 分開前,李洵要她放心。但她沒有想到,她所害怕的是比夢境更殘酷的現實。 目送非羽的背影離去,止境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看了地上的煙蒂一眼,非羽只有在心煩意亂時,才會抽煙的。 她拿起擱在桌面上的玻璃瓶,拔開軟木塞,將瓶中的東西倒到掌心,仔細看了半晌。 真沒想到,兌伯父也會捉弄人。 止境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將東西裝入塑膠封口袋,塞進背包,隨後拎了背包外套,走出屋子。 就像她曾告訴李洵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這一次她不能袖手旁觀了。 心急如焚地趕回兌家,非羽完全不顧守衛的攔阻,一徑沖入大廳當中。果不出她所料,管家帶著為數不少的保鏢和僕役,一臉勝券在握的等著她。 非羽重重擲下剛收到的金屬片,揚聲問:「李洵呢?你們把他藏在哪裡?」 「大小姐稍安勿躁,我們心平氣和地談談。」管家笑得異常虛偉。 「心平氣和?」她諷刺地一笑,「我爸呢?我要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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