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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嗯。」非羽帶著牽強的笑容,淡淡地點頭,只能在內心暗自憂慮著。

  希望是真的不會有事才好。

  或許她該去問問止境,應該怎麼做才好?

  李洵送非羽回家,再返回自己公寓,甫走到門前,他意外地看見有三個身材高壯的大漢站在那裡。

  「請問你們找哪位?」

  「李洵。」男人語氣不善地回答。

  「有什麼事情嗎?」

  「你就是李洵?」為首的男人推了推墨鏡打量他。

  「正是。請問你是?」李洵有所警覺地問。

  「我們素不相識,不過是想向你借個東西。」男人扯開嘴角笑了笑,「一個小東西。」

  「喔?是什麼?」李洵話剛脫口,便見對方持著鋁棒直揮而來,他反射性向後閃躲。老天爺呀!這是打哪裡來的兇神惡煞?非羽平常都是跟這樣的對手過招的嗎?

  「你。」男人以食指指著他,肯定地說。

  「是嗎?」李洵回以淺笑地說,「這還真是特別,你們打算借我做什麼呢?」

  「借你來看看一個人有多少關節可以肢解。」男人說著,狠狠地又是一棍擊來,臉上的笑容猙獰嗜血。

  真是不好玩的遊戲,李洵想著,他可不想違背和非羽的約定,讓她擔心自責。

  「是嗎?那可真不巧,我不太想出借呢。」

  「這樣呀,那還真是糟糕,看來我們只好強行搶奪了。」男人剛說完,雙手一揮,一旁的夥伴便沖了上去。

  李洵連忙左右閃躲,一面扯開嗓子說:「喂!你們有沒有搞錯?」

  「搞錯?」男人大笑一聲,「你是李洵,不是嗎?我們必須拿你回去交差了事,真不好意思,要得罪了。」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難道真的是因為非羽的關係?」

  男人聳了聳肩,「你說呢?猜猜看呀。不過猜對可沒有獎賞。」

  李洵試圖問清楚對方的來歷,卻一個不留神,「砰」的一聲,重重一棍直擊而下,什麼也來不及思索,他的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你答對了。」男人摘下墨鏡,打量已昏厥的李洵,不由自主地泛起微笑。「只可惜身手差了一點,真遺憾呀!沒想到,比起兌大小姐更簡單搞定呢。」他搖了搖頭,「看來這下子,有人可要擔心了呢。」

  非羽試圖以理智去抑止內心紛擾的各種意念,她疲憊地推開公寓的門,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不要緊吧?」止境迎上前,溫柔地問。

  「不太好。」非羽遞給她一抹無奈何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兩枚金屬片,淡淡地說:「還有一個,昨天扔在兌家了。」

  「是嗎?」止進收斂起笑容,接過金屬片端詳著。

  李洵先前已經問過她了,看來兌伯父這次是下定決心了,非羽的日子不會很好過的。

  「今天舞蹈教室被燒了。」非羽十指交插,若有所思,「老師打擊太大,現在住院休養。」

  「她還好嗎?」止境低頭望著掌心的金屬片,關心地問。

  「她還好。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非羽抬起頭,以一雙布憂鬱的眼眸看著她,「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拿我身邊的人開刀,卻什麼也不做。」

  「我明白。」止境理解似地拍拍她的肩頭。

  非羽看了她一眼,心裡滿是笑不出來的苦澀。對於未來充滿不安的預感;對於所謂的明天,只怕是今日悲傷的延續。發現自己的力量微弱得有限,只有什麼也不做地,等待痛苦降落。

  「止境,」她以指尖撥了撥髮絲,「告訴我該怎麼做吧?回去乖乖當傀儡新娘?或者繼續反抗下去,一直到與我相關的所有人都遭殃為止?」

  「非羽姐?」止境可以明白她現在的心情,只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一直以來,我都是順從自己的意願,過自己的生活,也一直相信這會是最正確的方式。但也許我錯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不是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非羽頓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很多事情不能完全隨興所至,因為不是一個人活在世界上,所以也應該為身旁的人著想。」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早點乖乖聽話,老師一生的心血也不會毀於一旦。媽也是一樣,如果為我們著想,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止境,我想爸爸下一個下手的目標,應該就是李洵了,請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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