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蕙 > 我的愛人很狐媚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他太多心了,我不再是以前那個任性妄為的小女孩,再大的悲傷難過我已經經歷過了,還有什麼事能難得倒我?」她微笑中夾雜苦澀,看得直教人不忍。

  「都過去了。對了,最近有沒有可以讓你大展身手的Case?」他轉移話題。

  提到攝影,她忘卻了灰暗的往事,把剛接手的Case拿出來,幾張照片從文件中掉落。向華侖信手抄了一張,頓時臉色丕然。

  「這是這次的男模……怎麼了?」她感到他的不對勁。

  「沒什麼。他是個好對象,世上也只有你能抓住他優越的神采了。」他語意深遠。

  「我不知道該相信誰。許曉妃說他很難搞,你卻說他是個好對象,我都被你們說得糊塗了。」

  「許曉妃這個人的話只能信六分,別把她的話當聖旨。」

  「你很不屑她哦!」她帶笑,又吸吮一口甘甜的果汁。

  冷不防,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害她差點噴出果汁,但是那只手隔著衣物卻傳來一股冷凜的電流,驚得她全身一麻。

  身後的男人帶笑地出聲:「新女友嗎?」

  聞言,她凝神屏息,這熟悉的聲韻無比震撼地揪住她全身的細胞,時間仿佛回到遙遠的回憶裡。

  她的失神,向華侖並不吃驚,淡淡地向那男人否認:「女友?我沒這福氣。」

  「沒福氣?我倒要看看是誰讓你碰不得。」

  嚴昀透過墨鏡端詳面前失神的女孩,臉上的微笑始終沒有改變過。

  向華侖像個探照燈似的想從嚴昀臉上瞧出端倪,但是除了墨鏡後面的眼睛外,他看不出嚴昀的情緒起伏。

  「清秀佳人。」嚴昀道,一手耙過墨黑的短髮,文質彬彬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嚴昀。」

  她凝神回望,思念的淚決堤而出,「藏頤……藏頤!」她猛然地投懷送抱,對著他的胸口嚎啕大哭。

  墨鏡後的眸子閉了閉,想摟住她的手停了半晌卻作罷,反而蹙眉地轉向向華侖。

  「這是怎麼回事?很多女人都嚮往我的胸膛,但從沒有那麼直接的。離譜的是她竟然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真傷人啊!」

  「還記得我們初見面的時候嗎?」向華侖問。

  「噢,原來她也把我當成另一個男人了?」

  「那是她望眼欲穿卻再也盼不到的男人。」向華侖犀利地捕捉他每個細微的表情。

  「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我能體會。或許我能暫時借個胸膛給她,安慰她無法彌補的空虛。」這時,他才找到光明正大的藉口摟住她抽噎的嬌軀。

  向華侖突然把她從他懷裡硬拉出來,冷冷地道:「不用了。」

  原本滿心希冀嚴昀只是藏頤的化名,見到桑朵鷹必定會露出馬腳,但是事實卻不然,也許嚴昀和藏頤只是神似罷了,完完全全是兩個個體。

  藏頤冷凝重義,嚴昀玩世不恭,他們怎麼會有所交集呢?

  「朵鷹,我們回去吧!」向華侖扶著她。

  「藏頤,你終於回來了。」她掙脫向華侖的保護,直奔到嚴昀的面前。

  「朵鷹,他不是藏頤,他只是個和藏頤神似得不像話的男人。」

  她伏在嚴昀的胸前,柔柔低語:「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嚴昀猶豫了片刻,才伸出手輕擁著她,「無論你曾做過什麼,我都原諒你。」他一改往日的輕浮,在此刻漾出最真摯的笑。

  向華侖可不能讓桑朵鷹對嚴昀這個聲名狼藉的男人有任何遐想,立刻提出嚴重的警告:「嚴昀,放開她,你和藏頤是不能相提並論的,你沒資格代替藏頤說任何話。更何況朵鷹從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藏頤的事情,她不需要被原諒。」

  「她這麼脆弱,我一個大男人想保護她也不為過,無論用任何方法,若是可以暫時撫慰她的心靈,我都願意為之。」

  「別打她的主意,我會引導她認清你和藏頤的不同。」向華侖突然憂心地攏起英眉,低沉地道:「她已經受夠寂寞的侵蝕了,我不願看到她再鑽人另一個死胡同。」

  嚴昀不舍地輕放開她,「這麼癡情的女子可真罕見哪!」

  「所以你和她不適合、朵鷹,我們走。」

  「華侖,你先走吧!我有很多話想對藏頤說。」桑朵鷹習慣地又勾著嚴昀的胳臂,在他的臂彎裡找到避風港。

  「朵鷹——」

  「讓她說,她一定藏了很多的心事,不說不快,發洩出來後也許能丟掉一些重擔,況且你的權力似乎不夠大,你阻止不了她的。」嚴昀扶著她坐下來,自己也瀟灑入座,專心地當個聆聽者、

  向華侖拿她沒辦法,只好在一旁待著,憤恨不已。

  「你把頭髮剪短了,其實我老早就想建議你,因為長髮的關係,老是讓人錯認你是女人,剪了頭髮,你就不需要應付這些困擾了。」她調皮地撥弄他的髮絲。

  「是啊,短髮比較利落。」嚴昀有模有樣地回答。

  「是什麼原因促使你想剪掉它?」她挺懷念那頭長髮的。

  「為了改變。」

  「改變?」她迷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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