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小姐選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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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治不理三人遞來的衣服,接過莫言的外衣,給商缺月披上,拉在身前裹住。 商缺月低著頭,雙手環胸。初夏的天氣,只穿了兩件單衣,不知露餡了沒有?雖然換裝時在胸前已裹上一層布,但萬一被看出來……偷瞄韋治一眼,他的神色如常,也許沒發現吧? 韋治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他的手上還留著那柔軟豐盈的感覺。回想將她抱在懷裡時的感覺,她的身體那麼輕盈、柔軟,怎麼會是男人呢?仔細地凝視她的面容,她的肌膚那麼柔嫩,睫毛秀氣地撲閃著,臉蛋的線條那麼柔和,一點也沒有男兒的剛硬。 她的唇不是櫻桃小嘴,優美的弧線勾勒出上薄下厚的唇型,泛著淡淡的粉紅色澤,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品嘗…… 「啊嚏!」韋治急忙拋開綺思,伸掌抵住商缺月背心,運氣為她驅寒。一股熱氣從掌中傳出,溫暖漸漸散佈她的全身。 曲江這一遊就這樣草草地結束了。 韋治又將商缺月送到商府後門。 「你和商丞相有什麼關係?」韋治突兀的問題嚇得商缺月手中鑰匙差點拿不穩。只用驚疑的眼睛望著他。 「這裡是丞相府。」韋治指指高高的院牆。 「哦,是這樣。」商缺月又搬出那一套說詞,「我是商大人的遠親,從家鄉來投奔他,暫時寄居在相府。」 她不敢抬頭看韋治那穿透人心的雙眼,匆匆道聲再見,逃命似地閃進門。 商缺月還是受了寒,渾身無力,眼淚鼻水直流。 商夫人和晴月探望時間起緣故,商缺月忙說是看書入了神,吹了一夜冷風,綠意也幫著掩飾,才蒙混過關。 商士軒忙到晚上回府,得知缺月生病,匆忙來看。 「綠意,扶我起來。」商缺月一見父親,掙扎著要起來。 「好生歇著,不要起來。」商士軒見女兒面色蒼白,心疼不已。「怎麼會受寒呢?」 「不小心落入江中了。」想起今天游江的一場混亂,不由莞爾一笑。 「你呀,幸虧沒弄丟一條小命。」商士軒慶倖。他早已知道女兒今天游曲江的事。 「有貴人相救嘍,是韋治救了我。」商缺月用輕鬆的口氣安慰父親。「雖說浸了個冷水澡,但也不無收穫。我見到了梅修文和杜立平。」 「哦?怎麼樣?」商士軒興致來了,想聽聽女兒的評價。 「梅修文嘛,為人如何爹大致也有個瞭解。不過此人見識守舊,大談男子應三妻四妾,恐怕不是個體貼、尊重妻子的好丈夫。而且他少年得志,聽不進逆耳之言,只怕日後在仕途上也會有波折。雖然才華不錯,但浮躁有餘,穩重不足,恐非良配。」 「杜立平呢?我見他謙和有禮,似乎不錯。」商士軒對女兒的評價完全信任,已自動把梅修文排除在外了。 「他倒是個性情中人,可惜早有意中人。」 「意中人?哪家千金呀?」商士軒有些好奇,不知杜立平看中的是誰家小姐,比自己的女兒如何? 「名妓花想容。」 「名妓?」商士軒詫異。「我看他不像浮浪子弟,怎麼也尋花問柳?」 「爹,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花想容性格率真,不喜巴結權貴;難得的是樂於助人,散盡千金也不吝惜。 市井人稱『俠妓』,是個不多見的奇女子。她對杜立平有患難相助之恩,杜立平一心想娶她為妻。」一口氣說了許多,商缺月有些氣喘,靠著床頭深呼吸。 「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商士軒點頭,「這麼說,就只剩下定遠侯韋治了。」 「爹,你忘了柳尚書公子。」商缺月提醒他。 「罷了,此人也不予考慮。」商土軒搖搖頭,「我與柳尚書同僚多年,對他的家事一向不瞭解。近日才聽說,柳尚書繼娶之妻,兇悍潑辣,稍不如意便吵鬧不休。怪不得常見他面有傷痕,問他,他總說是不小心撞的,其實是柳夫人傷的。誰家女兒敢嫁到他家?怕不要受惡婆之虐待。所以此事作罷。」 「那就選定韋大哥了。」商缺月輕聲道。韋大哥和姐姐,一個俊美無儔,一個美麗無雙,是多麼相配的一對。可不知怎麼,她的心裡沒有一點喜悅的感覺。 「不過韋治性情太冷,我擔心他不會憐香惜玉。」 若是他對妻子也這麼冷冰冰,晴月怎麼受得了?商士軒仍有猶疑。 「才不是呢。韋大哥內心是很溫柔的。他只是對不相干的人冷,對他在乎的人卻很好。他一定是個對妻子忠誠、體貼的好丈夫。」商缺月急著為韋治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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