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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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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說的啊,他和韋侯爺是表兄弟耶!他今天特地帶我來,就是讓我勾引韋侯爺,好讓你們兩個分開。」 兩人都忘了這艘船是梅修文他們乘來的,艙中還躲著一個人,就是落水的李慕然。他因為衣衫盡濕沒有更換的,又在生韋治的氣,所以躲在艙中不出來,因而把花、商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當聽到花想容把他供出,氣得心中暗罵:大嘴巴!蠢女人! 怪不得他罵自己「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用男色勾引人」,原來是把自己當孌童!商缺月簡直哭笑不得。「李公子究竟怎麼對你說的?」 「他說他終於明白侯爺不近女色的原因了。他叫我展現女人魅力,讓侯爺體會女人的可愛。還說是為了侯爺的名聲和韋家的香火著想。」花想容一口氣把李慕然徹底出賣。 「是這樣啊。」商缺月拼命忍住笑意,這李慕然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啊? 「所以說你娶我是最好的辦法嘍。」花想容一副設想得很周到的樣子。「你若想知和侯爺繼續來往,娶我可以掩人耳目,不會影響你和侯爺的名聲。」拍拍胸脯,「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掩護。」 該死的女人!李慕然聽得咬牙切齒,拿了我的銀子又出賣我,真是養老鼠咬布袋! 「你不會覺得這個……很……奇怪,很……噁心嗎?」商缺月忍笑忍得臉都快抽筋了。 「嘖,這算什麼。我在青樓十年了,什麼樣的古怪人、古怪事沒見過?」花想容撇下嘴,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你別看那些達官貴人人模人樣的,骨子裡齷齪著呢!」 商缺月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笑什麼?」花想容莫名其妙。 「別笑了!」 「再笑我就生氣了!我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呃,對不起。」商缺月拭拭眼角的淚花。「實在是太好笑了嘛,我和韋大哥根本不是那樣。」 「啥?」 「韋大哥和我只是好朋友罷了。我沒有兄長,把他當親大哥,韋大哥對我像對弟弟,我年紀小,樣子又顯得柔弱,大哥對我多些照顧也很正常嘛,想不到會讓人誤解成這樣。」 花想容松了口氣。「不是就好。否則多可惜呀,你們兩個人品俊雅。這個李慕然,胡思亂想、胡說八道,害我出醜!踢他一腳還便宜了他,下次見面非罵他不可!」 李慕然聽了差點跳出來,這個潑辣女人,還敢罵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轉念一想,商缺月在外面,自己鬧了這麼大的笑話,實在不好意思見他,又克制住了衝動。繼續當個偷聽的小人。 「不提他了。既然是誤會,你還要嫁我嗎?」 花想容低頭不語。 商缺月溫和的眼神似乎有著穿透力,看著花想容變幻不定的表情。「杜大人對你一往情深,為什麼不嫁給他呢?」 「他,我不敢想。他出身清白,又是狀元,現在受皇上重用,多少達官顯貴想招他為婿。他可以娶個出身名門的好女孩,就是娶個公主也不是不可能。我怎麼配得上他?」 「這可不像豪爽自信的『俠妓』喔!」花想容的傳聞,市井中流傳甚多,都說她性情豪爽剛烈,仗義疏財,很有男子氣概。商缺月也有耳聞。 「什麼俠妓,我不過心腸軟,見不得人受苦,偶爾幫幫人,就被些無聊文人安這麼個綽號,還又寫詩又寫文的。不過他們雖然口中稱讚,心底裡還是一樣瞧不起我。」花想容苦笑,十年風塵,她已經什麼都看透了。 「可是杜大人和別人不一樣,他是真性真情,我看得出。」 「他是出於感激之情。他初到京城時,被盜匪搶了財物,落魄街頭,我不過送了點銀子,他就念念不忘。如果凡是我幫過的人都要娶我,十個我也不夠嫁。」 「不。」商缺月沉吟著搖搖頭,「我想他是真心愛你。如果只是感激,以他今日的條件,送你萬金又有何難?還會傳為佳話哩!可他不顧同僚勸阻,不怕世人嘲笑,執意娶你為妻,沒有愛做得到嗎?他深深地愛著你呀!」 花想容凝視著遠方,雙眼漸漸被淚水模糊。她忽然激動地嚷道:「就是這樣,我更不能嫁他呀!虛情假意我見多了,又怎會看不出他的真心?可是倘若娶了我,他的名聲、他的前途、他的一切就完了呀!我怎麼能害他!」雙手掩面哭泣起來。 艙中的李慕然也聽得忘神,深深感動著:這凶婆娘也有這樣真情流露的時候。罷了,我也不與她計較了,不罵她就是了。 「別哭,」商缺月伸手摟住她,完全忘了此時自己是個男子。「不要顧慮太多。記住:世人的看法並不那麼重要,抓住手中幸福才最重要。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啊!」 花想容伏在商缺月單薄的肩頭渲泄著淚水,好一會兒,才止住了哭泣。抬起臉,不知說什麼? 「不哭了?」商缺月逗她,「哭得臉紅紅的,好像猴子屁股喲!」 「壞小子,敢笑我!」花想容拉起商缺月的衣袖擦臉。 「哎喲,我的衣服弄濕了啦!」 「乾脆濕個徹底!」花想容又擦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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