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雪楓 > 娘子,我投降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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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跟哪呀,他自己比不上韋治和莫言,反而怪到她頭上,簡直是強辭奪理嘛。老總管和侍衛、僕役們都這樣想。 「還有,你幹嗎嫁給表哥?讓我娘天天念叨著催我成親,都怪你啦?」 這又是什麼罪名?她嫁給韋治也錯啦?商缺月溫暖的雙眼迎上韋治的冰眸,莞爾一笑,聳聳肩。 「廢話連篇,還不滾出去!」韋治冷冷地瞪李慕然一眼。他居然敢說缺月不該嫁給他,真是皮癢了。 季慕然醉眼朦朧,連表哥的冷眼也不怕了,一手直指韋治懷中的商缺月。「最最可惡的是,你建議太后賜婚,讓我娶一個番幫公主……」 「哪是我建議的?明明就是王妃自己提議的。」商缺月無辜地眨著眼,心裡快笑翻了。 「我娘還不是因為聽了你的話……」 「我可沒和姑媽說什麼呀!」明明就是他自己大嘴巴。 「你別插嘴!」好像是自己轉述給娘聽的,不過——「你不說那句話,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反正都是你害我的!」李慕然一梗脖子,死活認定是商缺月害他。 這死小子醉糊塗了,東拉西扯也要把罪名往缺月身上套,他可沒耐心聽這些胡言亂語。「你自己回王府去。」韋治摟著妻子轉身就要回房。 「喂,你別走——」李慕然想要撲上去攔住他們,幾個侍衛、僕人又急忙拉住他。「放開我——商缺月,我和你沒完——」李慕然一面掙扎,一面又吼又叫。 韋治皺起了眉頭,「把他給我丟出去!」 「是!」侍衛們有了主人的命令,紛紛上前制住李慕然。 「不太好吧?」商缺月開了口:「三更半夜的,他在外面鬧也不好看,況且秋夜風涼,他受了風寒怎麼辦?」 「把他丟到馬棚!」敢到這兒鬧,就得吃點苦頭。 「可是……」她還沒逗弄夠呢。 「別理他了。」攬著妻子的手臂一緊,「你只想著我就夠了。」 臉上浮現柔情的笑容,韋治夫婦相擁入房去了。把又跳又叫的李慕然丟在了腦後。 「商缺月……該死的……」『 老總管頭痛地歎口氣,真傷腦筋,真的要把表少爺丟到馬棚裡嗎?管他的!聽侯爺的吩咐,天塌下來也不用怕,駢指一點—— 「商——」李慕然穴道突然被點,聲音嗄然而止,「咕咚」一聲倒在地上。 「按侯爺的吩咐,把表少爺抬到馬棚!」 「是!」 可憐的李慕然,洞房花燭夜,就在定遠侯府的馬棚度過——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陪伴他的都是千里名駒。 好癢,誰在吻他的臉?准是媚珠兒那小蕩婦。睡夢中的李慕然皺著眉頭咕噥:「別鬧,讓我再睡會兒。」安靜不到兩秒,臉上又是溫溫熱熱、黏黏濕濕的,「叫你別舔了……」李慕然有些火大地睜開眼,卻被一張長長的臉嚇得大叫起來——眼前是一張馬臉,當然長啦!要不怎麼有「馬不知臉長」這句話呢。 不過,李慕然此刻可沒心思想到那些,扯著嗓子大叫了一陣,這才清醒過來,看看眼前的馬,四周的乾草,這才發現自己原來睡在馬棚裡,而夢中美人的香吻也不過出自馬的舌頭。嘔,好噁心。昨夜的情景也一點一滴回到頭腦裡,他昨晚不是在小仙那兒喝了灑,然後找商缺月算賬,然後……就被表哥下令丟進了馬棚。看看身下的乾草,可惡!他竟然在馬的食槽裡睡了一夜,怪不得馬舔他的臉,他擋了人家吃草啦!如果馬的嘴夠大,說不定會把他連草一塊兒吞下呢! 「可惡的韋治……」李慕然喃喃咒駡著,偏偏那匹馬又不識相地湊過來,想要再舔他的臉,被他一巴掌拍開。「走開,別來惹我!」他心情正不好呢。 馬眨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明明是他躺在食槽裡不動,害它沒法吃早餐,怎麼怪它惹他呢?何況這裡本來就是它的地盤,讓它走去哪兒? 「連你也嘲笑我!」這該死的馬幹嗎用那種眼神看他?在他眼裡,只覺得連這些平時讓他看了流口水的千里名駒也礙眼極了,不對勁,總之一切都不對勁!哦,他的人生已陷入了黑暗。 翻身從木槽裡爬起來,也顧不上頭皮,衣服上都沾滿了乾草,一下子發起呆來。他好像已經無家可歸,不對,是有家難回了,家裡還有個母夜叉等著呢,他厭惡地撇撇嘴。他誓死不娶那個黑丫頭,不過,好像昨晚他已經娶了,只差沒有洞房而已。反正他不會回王府去和她做什麼夫妻,他才不承認她是他的妻子呢。 可是,定遠侯府經他昨夜這麼一鬧,顯然也沒法把這兒當避風港了。而他的紅粉知己們,自從傳出他成親的消息,都和他劃清界線啦!而莫言——算了,他和表哥是結義兄弟加連襟,才不會幫他呢。 正在抓耳撓腮地想出路,馬棚外傳來一陣人聲,一個女子的聲音高亢清晰:「人呢?在哪裡?」 自從清早馬棚裡傳出一聲尖叫,正在刷馬的幾個小廝立刻伸長了脖子往尖叫聲發出的地方張望。「專心點!」負責養馬的陳伯敲了一個小夥子的頭一下,「有什麼好看的?表少爺清早醒來發現睡在馬棚裡,當然會驚叫,有啥奇怪的。」 「嘖嘖,」一個小廝搖頭感歎,「表少爺氣息還真長,叫了這麼久都不歇氣。」 「練武的人是不同嘛。」 「不過表少爺的功夫比侯爺可差遠了……」 「比你強就行……」 「說真的,侯爺還真狠心……哎喲!」話沒說完,頭工又挨了一下。 「你完了,竟敢背後說侯爺……唔——」他的嘴立刻被驚慌的同伴捂住了嘴,呸!呸!滿口馬騷味。 「沒有,沒有,我什麼也沒說。」主人是天上的神仙,他崇拜還來不及,怎麼會說他壞話?他剛才只是一時……口誤,對,口誤! 吵吵嚷嚷的聲音轉移了幾個人的注意力,一群人正朝馬棚的方向走來。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著胡服的俏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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