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雪楓 > 娘子,我投降 | 上頁 下頁
十三


  「商缺月在哪裡?」一開口,酒氣就噴得門房直偏過頭躲閃。

  「侯爺和夫、夫人歇息了……」表少爺總是直呼夫人的名字。

  「哼!」李慕然,抬腳就往裡沖,他才不管他們歇沒歇息呢,今天非和她把賬算明白不可。

  「表——」門房攔不及,眼睜睜地看著他搖搖晃晃地向內宅沖。老天爺,他不要命了,敢去打擾侯爺和夫人,不怕被侯爺剝了皮?雖然說侯爺成親之後,冰冷的溫度稍微緩和了一點,可還是讓人害怕……他不禁打了個冷戰。

  「商缺月,你給我出來——」李慕然借酒壯膽,一路大呼小叫,驚起了侯府的上上下下。

  「誰呀,誰在喊?」恍恍惚惚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商缺月從丈夫的胸膛抬起頭,迷迷糊糊地問。

  「沒事,你睡吧。」韋治輕輕吻了一下妻子的鬢角,按一下她的後腦勺,讓她又枕在自己的胸膛上。武功高強的他已經聽到了李慕然的大呼小叫。這個小子,今晚鬧出那麼大的風波,就一走了之,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現在怎麼又跑到這兒來發瘋?

  「商缺月——」叫聲近了很多。

  「表少爺——」巡夜的侍衛,還有匆匆忙忙披上衣服的老管家辛苦地跟在後面,他們試圖攔住他,但一來表少爺有武功,更主要的是他畢竟是表少爺,他們可不敢和他動手,只好跟在後面苦勸了。

  「不准攔我!」一把推開一個僕役,繼續往前沖。腳步雖然零亂,倒還不曾左腳踩右腳,居然神奇地來到韋治夫婦的寢室外。

  「好像是有人叫我。」商缺月揉揉惺忪的睡眼。

  韋治歎一口氣,吵嚷聲已經到了門外了。「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可是……」

  「外面冷,你別起來。」壓下商缺月的肩,轉身下床,韋治罕見的溫和表情已換上了萬年寒冰。好小子,敢跑到這裡來撒野,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眼看李慕然就要衝進侯爺的寢室,嚇出一身冷汗的總管急忙命令侍衛攔住他。雖然表少爺算個半個主子,但這府裡還是侯爺最大,他可不能讓人惹侯爺不快,尤其是表少爺看樣子是沖著夫人來的。而侯爺把夫人當命,不,是比命更重要。

  幾個侍衛急忙撲上去攔阻李慕然。

  「不許攔我!」

  「砰」,一個侍衛臉上挨了一拳。

  「哎喲!」又一個僕役挨了一腳。可是他們不敢還手,只好光挨打。

  一個僕役一咬牙,撲上去緊緊抱住李慕然。

  「放開!放開我!」李慕然一連捶了他幾拳,可這個僕役咬緊牙關,死也不肯鬆手。

  「怎麼回事?」一個冷漠嚴肅的聲音打斷了吵嚷喧鬧聲,一臉寒霜的韋治穿著單衣站在門前,看著這鬧成一團的場面。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連李慕然停止了掙扎。對這個表哥,他是又崇拜,又害怕,一見著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下意識地不敢亂來。

  緊抱著李慕然的僕役也放開了手。

  「侯,侯爺。」老總管擦著冷汗上前,「是表,表少爺,他喝醉了……」

  韋治銳利的目光直射李慕然。

  「我……我……」李慕然不由自主心虛結巴起來。可是,他為什麼害怕呀?他今天可是專門來找商缺月算賬的,怎麼表哥的冷眸一瞪,他就氣短了三分?明明就是商缺月害他,他該理直氣壯才對,幹嗎心虛呀?

  借著酒意,李慕然的膽子壯了起來,忘了平時對表哥的畏懼,「看,看什麼?沒看過帥哥呀?」

  好小子,敢這麼對他說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被酒燒壞了腦子?「你不回去洞房你的花燭夜,跑這兒來發什麼瘋?」

  一說到洞房花燭夜,李慕然的火氣就直往腦門沖,在把腦子燒得一塌糊塗之後,從嘴裡噴了出來:「是誰害得我有家歸不得?半夜在外頭遊蕩的——都是商缺月啦!」

  「哦?我怎麼害你啦?」韋治身後探出一張小臉,興致勃勃地看著發標的李慕然。好難得喲,從來沒看見過他這副火爆的樣子。

  「你怎麼起來了?」韋治面對妻子,立刻換上了溫柔的面容。

  看熱鬧呀。商缺月仰起臉,「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可不能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你喲。」以為他不知道她是不放過逗弄慕然的機會嗎?伸臂將她攬在胸前,為她擋住秋夜的涼風。

  「你,你,不是你,我怎麼會被迫娶個番公主?」氣死人了,居然還在他面前卿卿我我,存心刺激他嘛。「你都不知道那個公主又醜又凶,還愛三更半夜到處遊蕩,扮鬼嚇人……」

  「你是說你自己吧?」最愛半夜外出遊蕩的除了他還是誰啊?

  「呸!我說的是那個凶女人,番婆娘。我哪裡得罪你了?不就是當初懷疑表哥對你有斷袖之癖,罵了你兩句嗎?誰叫你好扮男妝,而且你最後也嫁給了表哥,我是一點也沒冤枉你。這樣一點老鼠冤你就牢牢記著不忘,總是整我,陷害我……」

  拜託,是誰記著一點老鼠冤不忘呀?商缺月啼笑皆非,「我怎麼整你了?」

  「明明是我先向商大美人,不,商大小姐提親的,你偏把她許給表哥,後來又許給了莫言,不是故意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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