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曉凡 > 緣來意外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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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突然陰陰的道:「少夫人,你不怕嗎?」 「怕什麼?強盜嗎?我不怕。」不怕就奇了!只是相較起來,出去找找也比坐以待斃多一線生機。 「不是強盜。強盜有啥好怕?那個『東東』比人恐怖多了……」小雨朝小晴眨眨眼,故作神秘的說道。 「那個『東東』?哪個『東東』呀?」青薰秋波微轉,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那個沒有腳、整夜飄來蕩去的『東東』呀!」小晴補充。 『呃?」青薰一嚇。她自認膽小如鼠,而她最怕的便是那些魑魅魍魎了。 「不可能吧?不曾聽說過劍鳳山莊鬧鬼啊!」她勉強地說,也算是安慰自己。 「少夫人,你不知道嗎?」小晴與小雨佯裝驚愕。 「我們山莊鬧鬼的傳聞傳得正盛啊!」 「你們……可不要嚇我……」青薰臉色煞白,連聲音也變得抖顫。 「這事可是千真萬確!我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亦不敢騙少夫人啊!」她們保證鬧鬼傳聞甚囂塵上,卻不保證鬧鬼是真有其事……兩人在心裡加上一句。 「事情是這樣子的。大約兩個月前,城內太師府有位膽大包天的婢女,偷了太師兒子的貼身玉珮。 事發後,她畏罪投井自盡。殊不知她死不悔改,還化身成厲鬼為禍人間——」 「等等,城內太師府的事又怎會扯到劍風山莊?」 青薰察覺不合理之處。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總之,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最近十多天,守衛陳大哥、劉大哥、梁大哥。 楊大哥、胡大哥……皆碰過那只女鬼!當中尤以小瑞姐說得最繪聲繪影——」小雨愈說愈小聲,為她的話增添不少可怖氣氛。 小晴接著小雨,陰沉地說:「小端姐說五六天前的晚上,她因為內急,便披上外衣到茅廁去。但在她住茅廁的途中,草叢竟突然飄出一抹青色身影! 那青色身影跟素愛穿青衣的太師府婢女十分相似,而當那青衣女子緩緩轉過頭……啊——」小晴指住不遠處淒厲地尖叫,仿佛真見到那「東東」。 「啊——」青薰跟著大喊,心臟都快要跳出口腔。 『那身影竟然是沒有臉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瞧,那青衣女子都是長髮披頭的……小端姐當下被嚇得魂飛魄散!」小晴作出驚嚇狀,「小端姐於是沒命的,飛奔回房。在黑漆漆的房間裡,小端姐驚魂甫定——」 『啊……你幹嗎無端吹熄蠟燭?」黑暗驀地籠罩屋內,青薰嚇得手腳亂擇。 「就在這樣的房間裡,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還伴著一聲聲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然後,突然響起敲門聲,還有一個聲音說著——」 「我……我來送外套……給你……了……」響起的並非小晴嬌嫩卻放作陰沉的聲音,而是一個蒼老的陌生男音! 「啊——」房內三人同時懼怕地大叫。 「怎麼會這樣?我們所說的『女鬼』就是少夫人呀——放眼全莊,誰會夜夜身著青衣蕩來蕩去?小瑞姐分明是遇上剛爬完草叢『賞草』而披頭散髮的少夫人。而少夫人好心替她送還外套,卻被小端姐誤以為冤鬼索命。為什麼現在卻……」小雨怕得直打哆嗦,悄悄問著小晴。 「我……我送……外套來了……」蒼老虛弱的陌生聲音直催著。 三人冷汗涔涔,低聲商量誰去開門會會那「東東」。 青薰深吸一口氣,「我去開……門好了。」看到兩個向來堅強的丫這竟抖得有如殘留枝頭的枯葉,她側隱之心頓起,遂義氣的毛遂自薦。要不是她自己顫得較她們更厲害,這應該會是一段豪氣於雲的宣言。 「少夫人?」小睛和小而錯愕地喊,想出聲阻止,無奈青意已打開門—— 門外,一顆泛著詭橘黃光的人頭正飄浮在半空中,陰沉地對著她笑! 那是一個老人的頭顱:頭髮稀疏,臉上佈滿岩岩峋峋的皺紋和泛白的疤痕,而血盆大口正誇張地咧上顴骨位置的臉頰—— 「哇!」青薰暈過去了! 「少夫人!少夫人!」小晴和小雨聞聲忙奔過來,剛好接住青薰向下倒的身子。 她們驚疑的眼光甫對上門外那顆人頭,即氣急敗壞地直喊道:「怪叔,你怎麼拿燈籠照著自己的臉?你這鬼樣子嚇暈我們少夫人了!」 原來門外不是一顆頭而已,頭下還連著一副供傴僂的身子。只是他的軀體因為得不到燈籠的照射而隱沒在黑暗夜色之中,驟看便像一顆頭在門外飄浮。 「我……我覺得……這樣似乎比較好嘛。」怪叔也呆了呆,一絲侮意緩緩浮上眼底。 「唉,怪叔果然就是『怪叔』。你來了一個多月,怎麼都沒一些長進?」小晴和小雨受不了的怨嘖。 哎,他承認自己當初是想借易容的方便,跟新婚妻子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他絕無意害她受驚成病。這次的惡作劇是太過分了……逸風倚著霧月軒外的柱子「懺悔」。 沒錯,怪叔其實正是逸風易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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