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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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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就會把自己關在房裡,聽著轉動的音樂盒,回想起和施龍宇的點點滴滴,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堅定自己的信念。 聯考完了,雖然已沒有請家教的理由,彭冠分還是常藉著關心有真的課業跑去童家,童家父母也默許彭冠分介入他們的生活,除了相信彭冠分的人格外,另一個原因是他們對有真早就無計可施,彼此的親情似乎在某一天,跟著音樂盒一起摔碎到無法彌補的地步。 關子穎雖然是有真唯一可以訴苦的對象,但由於她的大學生活太熱鬧,有真常常三天兩頭找不到她的人影。 久而久之,她愈來愈封閉,整個人悵然若失,有真悶得發慌,她覺得自己生病了,無可救藥的不知名的病,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像一朵還沒盛開就凋零的花。 有真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把從前沒看過的書,一本一本翻開來看,每天每天,從日落到深夜,翻開頁面的纖指愈來愈蒼白。有真這只鳥兒早已放棄飛翔的能力,寧願待在地表等待,可是她再也快樂不起來了。 第八章 這天下了課後,有真還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匆地一陣暈眩戚襲來,她差點站不住腳。 一雙有力的臂膀適時地伸手環抱住她,待她站穩後隨即放開,有真抬頭,望進那雙擔憂的眼眸,她無力地笑了笑。 「你什麼時候來的?」有真望瞭望窗外,外頭漆黑一片,剛才不還是傍晚時分嗎? 「來了一會兒,剛才在樓下跟你爸媽閒聊。」彭冠分憂慮地看著那張既沒有血色又削瘦的臉龐。「你爸媽說你把自己關在房裡,不下樓吃晚餐,也沒出門,最近的情況又愈來愈嚴重了,連半句話都下跟他們說……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有真抬頭望丫他一眼,眼瞳中了無生趣,她一邊像紙片一樣飄到書櫃前,把剛才翻過的書排放整齊,一邊幽幽地說著。「我沒有自虐,只是沒胃口。」 她這副模樣讓一向冷靜自持的彭冠分突地很火大,他搶過她手上的書,隨便塞回書櫃。「你不要再自暴自棄了!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有真走到書桌旁,坐在椅上,撐著下巴無神地望向窗外。「我等了六個月,只等到六通電話,兩封信,我不知道他正在忙些什麼……有時我真想放棄,卻老是想到他叫我等他……」 彭冠分站在有真身後,雙拳不自覺緊握。她說的那些話,讓他感到心揪痛,但他無能為力。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從不是系鈴人又怎有辦法解? 都怪當初讓有真和施龍宇認識,他無力阻止之外,又因為不忍心見有真憔悴,於是漸漸地當起傳話者的身分,明明他自己心裡也不很好受,卻什麼話都不能說,這種處境既尷尬又淒涼。 有真說著說著心情沉重,下禁紅了眼眶,彭冠分也沒好到哪去,他心情也差透了。 沉默了一會兒,彭冠分決定先撇開自己的傷心,先關注她的感受,他拉過椅子坐在她旁邊,遞了張面紙給她。歎了口氣,說:「你何必那麼難過?今天又不是世界末日,你活得好好的,施龍宇也還沒死。」口氣隱約有些惡毒。 他怨恨好友讓自己喜歡的女人傷心,又怪自己安慰不了喜歡的女人,心情真是複雜透了,他才是最想哭的那個人。 有真拿過面紙笨拙地擦擦眼淚,聽彭冠分這麼說,她竟笑了。 「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吧?」有真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眸彎彎地笑望著他。 「唔。」他隨口應著。「不然哪裡受得了那傢伙?」其實不想談到施龍宇那混蛋,但又知道只有提到他的話題,有真才會有興趣,這種感覺也矛盾到讓彭冠分又想發火。 「怎麼這樣說自己的朋友嘛……」彭冠分狀似倒楣的神情讓有真笑了,僵住的氣氛瞬間化開。 彭冠分也跟著笑了,想想只要她開心,再矛盾再複雜的感受對他都無所謂了。「那是你不夠瞭解他,那傢伙見色忘友,對女孩子比對哥兒們好上一百倍。不過,他也是有優點的……」彭冠分頓了頓,把話又吞了回去。 「怎麼說?」有真歪著頭,期盼地望著他。 彭冠分想了想,表情有些嚴肅,他考慮著該不該說。「你真的想知道嗎?」 有真想都沒想就用力點頭。 「那你要當作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嗎?」 她馬上伸出手指,跟他打勾勾,這可愛的動作讓彭冠分平常僵硬的面部表情柔和了許多。 「我和施龍宇是從小一起在育幼院長大的……」看見有真震驚的眼神,他雲淡風輕地解釋:「現在的爸媽其實是我的養父母,並沒有血緣關係,他們愛面子,收養我之後,要我對外一律說明我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兒子,而且還要我不能常回去看以前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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