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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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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真夜一一澄清她內心所有的疑問,黃梨江扭了扭嘴角,道:「殿下都說完了?」 「還沒。」真夜唇角掀起一抹笑意。「我折騰了一夜,實在不想再被吐得滿身酸臭,所以想拜託你,這回聽我的,好麼?」 隱隱約約有個印象,她似乎真吐了真夜一身,不禁有些羞愧。「你不是說,倘若我真暈船了,你不管我?」 「帶緣也暈船,我都沒不管他了,怎麼可能不管你。」 「帶緣暈船,可沒象我這樣,把太子殿下當成床鋪抱著睡。」 「哼。那小子乳臭未乾,我做什麼委屈自己。」 「讓我抱著睡,殿下不委屈?」 「你沐浴完,全身乾淨清爽,香得跟朵小花兒似的,我讓你抱著睡,怎麼會委屈。」覺得享受都來不及了。 黃梨江被真夜回得無話可說,心底既驚惶又尷尬。不確定自己束胸是否綁緊了,擔心自己在真夜面前露出破綻…… 「小梨子,『你』是男兒身吧?」真夜突然問道。 黃梨江表情一僵,防備地問:「當然是,殿下怎突然這麼問?」 真夜神色自若地道:「我認識的男人,就算跟我睡一整晚也不會皺根眉毛,『你』確定『你』是個男人麼?「 「我、我有潔癖,不習慣與人同睡。「 「確實,你一向唉潔,身上總是香氣撩人,我雖然不像你那麼香,但也沒臭到哪兒去。既然我這個太子都不覺得委屈了,你應該也不至於無法忍受吧?「 眼前好大一個坑等著她跳進去,黃梨江真是怎麼回答都不對。 真夜知道她必定答不出話來,便摟著她的腰翻過身,給她少許時間收拾起內心羞澀。 「你聽,小梨子。」他在她耳邊說。 「聽什麼?」聽自己因真夜太過靠近而狂亂的心跳聲麼?還是挺真夜貼近的臉龐那令人好不自在的呼吸聲? 「聽浪濤呀。」船行海面上,鼓勵的風帆正推著船隻,航向東方邈無盡頭的大海,每當船身劃破海水,便刷刷嘩嘩地濺起浪花。 在真夜輕聲輕語的安撫下,黃梨江逐漸放鬆下來,總算有辦法傾耳去聽船隻夜航海上的潮聲。 為了隱私而緊閉著的窗,偶爾自細縫飄進來幾句輕快的船歌,是在甲板上掌舵控帆的船員們對大海的謳歌。 耳邊人低語:「這輩子,說不定只有今晚有這樣的機會,能拋卻塵俗煩擾,就順了我吧,當我這段旅程中的知音人,不占你太久時間的,就說聲好吧。」言詞間,竟帶了點懇求的一位了。 耳畔因那低語而微微發熱,黃梨江縮了縮肩膀,正不知該怎麼回答之際,幾日未曾好好進食的肚腹突然雷鳴起來。 咕嚕嚕。 真夜微怔住,在瞧見黃梨江困窘的表情後,他微笑道:「這是答覆麼?」 肚餓這事,真會教人斯文掃地啊。黃梨江窘得以手遮住臉,難堪道:「只是肚子有點餓罷了,才不是——」 孰料,咕嚕咕嚕,又是一陣雷鳴。 真夜輕笑出聲。「嘴巴說不,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嘛。:手指頭頑皮的戳了戳他美侍讀的小肚子。 「又胡說!」黃梨江羞惱地推開真夜,想守住殘存的尊嚴。 「侍讀說的是。」真夜自我調侃。「世上沒有比填飽肚子更重要的事了,知音人算那根蔥呢。」 大手按住欲起身的男裝少女,他微笑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東西來給你填填胃。」隨便再討碗止暈藥來,填飽肚子後可以喝。 等真夜一離開,她立即動手整理衣裳。 昏睡前的記憶點滴襲來,耳邊仿佛聽見真夜一再叮嚀:「小梨子,醒著,你得照顧自己。」 蹙著眉重新綁好衣帶,黃梨江坐在床上,斟酌起真夜那句話的玄機。 他似乎總是要她照顧好自己……確實,出門在外,很多事情,她無法假手他人,得再更堅強些。 真夜在船艙外等候了半響,確定艙房內的人兒已經打理好自己,神色恢復了鎮定,才提著一隻食籃進門。 「剛吐過的人,飲食最好清淡些。我拿了幾塊鹹餅過來將就吃吧。」 不管兩人私下再如何親近,真夜終究是太子。 想起他的身份,黃梨江急急下床。「怎好勞煩——」 「別動。」真夜輕聲喝止。「現在是逞強的好時候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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