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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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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磊自始自終都沒開口應話,他瞪著夾在採訪稿上,那幾張羅予曦的新近照片。 她是不是瘦了?第一個問號刺進柯磊的心裡,他眯起了眼。 他們才分開了一個月,她再瘦也很有限吧!一定是照片拍攝角度的問題。柯磊安慰著自己。 她看起來似乎不快樂?第二個問題刺進柯磊的心裡,他咬緊了牙根。 是她咎由自取的!他早就已經告訴過她,他們之間只會有「那一夜」! 可他明知道她對他有期待,他怎麼還可以對她下手?更該死的是,他怎麼會鬼迷心竅把那只玉鐲戴到她手腕上,像是把她列管為他的所有物一般! 該死該死該死……他柯磊向來不清楚罪惡感是什麼東西,可他現在一想到她,居然會內疚到心痛! 「煩死了!」柯磊大吼一聲,手掌重重地住桌上一拍。 一隻蛋雕裝飾,應聲滾落下玲瓏木架。 「小心!」耿勝文驚呼一聲,連忙撲身上前搶救。 可惜,他晚了一步! 蛋雕接觸地面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是誰諄諄告誡我,古董是拿來賞玩、拿來珍惜、拿來賺錢的!結果自己沒事把這個蛋雕從櫃子裡拿到桌上擺,現在可好了,這個蛋雕少說也值個十幾萬塊吧!」 柯磊皺著眉,怔楞地看著耿勝文,一臉完全不清楚這人在說什麼的表情。 他緩緩地挪低視線,一臉錯愕地看著地上碎成片片的蛋雕。 挑了這個蛋雕放在桌上,正是因為蛋雕上那個身穿雲南白族服飾的女子有些神似羅予曦的唯美風情。 現在,全碎了…… 耿勝文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教訓起柯磊的失魂落魄—— 「柯磊先生,我們現在把話講清楚,免得你今天砸蛋雕,明天摔瑚瑚挖簪,後天掉一對翡翠發簪……」 「你那麼囉嗦做什麼!我剛才只是一時不小心而已。」柯磊悶吼了一聲。 「死鴨子嘴硬。」耿勝文從桌上的照片堆裡找了一張羅予曦的半身照,直接送到柯磊的臉前。「請問一下閣下喔,那只『某人』死都不肯售出的羊脂白玉鐲,為什麼會掛在羅予曦小姐的手上呢?」 柯磊瞪著一寸之外,照片上她淡淡的愁容,心猛地一擰。 「你怎麼知道她戴著那只玉鐲?」柯磊沙嗄地問道,心頭開始劇烈震盪。 「我那天跟著記者陪同採訪羅予曦。她最常做的動作,就是一臉憂愁地撫摸著玉鐲,我除非是瞎了眼才會沒看到。」耿勝文故意大聲說道。 柯磊沒接話,依然是一臉的沉鬱。 那個傻女人! 「喜歡她就去追啊!」耿勝文一拍桌子,不悅地說道。 「我和她不適合。」他掏出一根煙點燃,煩躁地吞雲吐霧了起來。 「請問你試過了嗎?」 與其看著柯磊繼續恍神下去,不如把他惹到發毛,看看這人在受激之下,會不會突然沖去找羅予曦。 「有些事不用試,也知道結果。」柯磊叨著煙,臉頰線條繃緊,一副硬漢不妥協的姿態。 「嘖嘖,你瞧瞧你這副輕言退縮的孬性,根本不像我認識的柯磊。」耿勝文交握著雙臂,一臉挑釁地問道:「當年是誰讓槍抵著額頭,卻仍然眼也不眨地說要保護老大的?」 「感情和那是二碼子事。」柯磊長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近乎顫抖地在空中散開。 「怪了,你連死都不怕了,居然還怕談戀愛不成?」耿勝文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柯磊聞言,暴戾地拈熄了香煙。 夢中的他拿著匕首自盡的那一幕,驀然刺入他的腦海中。他記不起匕首刺胸的痛苦了,但還是能感覺得到被背叛的痛不欲生。 「死亡只是一瞬間的痛苦,感情才是讓人生不如死的長期酷刑。」柯磊瞪著她的照片,沙嗄地說道。 「老天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性了?」耿勝文猛搓著自己手上的雞皮疙瘩。 「我不是感性,我是實際。」柯磊又點燃了另一根煙,只為了讓自己有事可做。 看看柯磊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樣子,他根本是愛慘了羅予曦嘛!耿勝文一桃眉,決定再下一記猛藥。 「其實,我覺得最不實際、也最不會保護自己的人不是你,是羅予曦。聽說她前陣子因為感情失利重病了一場,還弄到肺炎住院咧!」耿勝文一臉悲慘地說道。 「你說什麼?!」 柯磊倏地沖到耿勝文面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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