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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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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的泡泡袖加上窄腰身蓬蓬裙,腰間還系著一個閃亮緞面的大蝴蝶結。這種過時的洋裝,現在只有連續劇的爆笑短劇男丑角才會穿啦! 「你幹嘛這樣看我?」吳心蘭覺得自己的心從喜馬拉雅山被人扔到山崖下。 「你去哪裡偷來林青霞二十年前的戲服?」尚保羅只迸得出這句話來。 他說她——偷了林青霞二十年前的戲服?他的意思是——她的穿著很老土! 難怪有那麼多路人盯著她看,難怪她一走進來,全場就鴉雀無聲。吳心蘭盯著尚保羅,她的臉色頓時慘白一片。 她一轉身用最快的速度往酒吧外沖去,結果沖得太快,腳踝不慎拐了一下。 尚保羅來不及抓住她,她整個人已經跌在地上,白色紗蓬裙在地上形成一個圓鼓鼓的帳篷。 「我們回房間。」尚保羅強勢地摟著她的腰,將她攬進懷裡。 「你走開,都是你害的。」她眼眸泛著水光,根本沒有勇氣抬頭,卻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氣把他推到一臂之外。 「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尚保羅一見到她小可憐的模樣,心都軟了,哪有心神再去嘲笑她的裝扮。 他身子一彎,乾脆打橫抱起她,讓她的臉可以直接埋到他的胸口。 酒吧裡的人群觀戲至此,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吳心蘭的背影上,無不急著想看清她的長相。 能讓尚保羅這樣一個深好自由的絕色男人呵護備至的女子,該擁有什麼樣的脫俗嬌容? 「看什麼看?如果沒看過她,請直接參閱我年度項鍊的海報。」尚保羅丟了句話,用冷眼謝絕任何想上前攀談的閒雜人等。 像尊貴的帝王擁著最心愛的宮妃,他氣勢張狂地走向酒吧外那座貴賓專用的電梯。 吳心蘭鴕鳥心態地把臉埋入他的胸前,任由他抱著前進,根本不敢讓自己的腦子繼續思考。 「我們進電梯了,你可以把臉抬起來了。」在她發上落了一個吻。 「你可以放我下來了。」她低聲說道。 「遵命,我的女神。」 她的雙腳是踩著了地,目光卻根本沒有抬高半寸,始終維持在鞋子的高度。 「我要回家。」她說。 「你還有勇氣穿這種衣服回家?」他不可思議地一挑眉,活像她要去大街上殺人。 「你有沒有外套借我?」她屈辱地說著,揪著腰間的大蝴蝶結,卻動搖不了它半分。 「沒有那麼大件到能把你從頭到腳包住的外套,床單可以嗎?」他認真地問。 吳心蘭聞言,抿住唇,哀怨地瞥他一眼。才一瞥,她的眼淚便像珍珠般地滑下她的臉龐。 尚保羅為之驚跳不已,一顆心全擰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擁住她,又是親、又是拍、又是想把她揉到心裡似地拼命哄著她。 「寶貝,我只是想舒緩一下緊張氣氛,你別哭啊……」哎呀,她根本是上天派來毀滅他的。她一哭,他就方寸大亂啊! 「我已經夠難過了——你還說風涼話……」她心一酸,委屈的淚水掉得更多。 可她其實不想在他面前哭泣,所以拼命地睜大著眼睛想阻止自己流淚,偏偏又無法阻止自己天生的反應,一對長睫不停地煽動著,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到都不禁要心生憐惜。 尚保羅瞪著她水汪汪的眸子,咽了口口水,宣佈棄械投降。他現在可以理解古代君主為什麼會為紅顏禍國殃民了。她現在就是叫他學狗叫,他也會照辦的。 沒見過哪個女人可以哭得如此動人心弦的,她哭得讓他想把五臟六腑全掏給她。 「別哭啊——」他緊緊地攬著她,心疼地吻著她腮邊的淚珠。 「人家也不想——哭啊……」抿著唇,扁著菱紅小嘴,她眼眶裡再度抖出一顆淚珠。 「我想……」尚保羅接住她的淚水,看得目不轉睛,嘴早忍不住念道:「我想,你還是繼續哭好了,你哭起來實在是很美。」 「你又欺負我……」還叫她一直哭。吳心蘭揉著眼睛,大顆小顆的珍珠全一古腦兒地跌落到他的大掌裡。 她哭得淒淒切切,他卻接淚水接得不亦樂乎。結果,她哭得岔了氣,嚇得尚保羅猛拍她的背。「乖寶貝,不哭啊。別哭啊,我是壞人,這樣可以了吧!你再哭泣下去,我就陪你一塊哭……」 他捧起她的臉,也扁起嘴,一副隨時要跟著她哭號出聲的模樣。 吳心蘭咬著唇,一聲輕笑噗地便逸出口中。 尚保羅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抓著她的小手拍拍他的胸口。「風平浪靜啦,天下太平啦!」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笑我……陳姐這件衣服很貴……」她蹙著眉,不解地低頭撫著冰涼的紗緞衣裳。 「這件衣服在二十年前也許很時髦,但是現在是二〇〇三年。」尚保羅老實地說道,俊美的臉孔在想起她剛才的出場方式時,還是忍不住扭曲了一下。「你今晚的美麗當然是無庸置疑,但是你的穿著打扮卻像個過氣的玉女明星,大家難免要注意的嘛。」 「我哪知道現在流行什麼?」吳心蘭瞪他一眼——他一點都不會安慰她。 「跟著我,包管你什麼都會知道。」他拍胸脯保證。 「我不要跟著你,你只會跟別人一塊嘲笑我。」她苦澀地想起剛才曾經轉過的念頭——如果他沒有嘲笑她的話,她原本是要答應和他交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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