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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一點!」羅仕傑的大掌穩穩扶住她的腰。「你可以再笨拙一點,看能不能讓你今天的悲慘事件破金氏世界紀錄。」他毒辣地說道。

  「謝謝你的祝福。」她淚眼汪汪地壓住被撞痛的骨盆腔。

  原來痛苦像烈酒,會漸漸麻痹人的神經。而今,他傷人的話聽起來已經不大真實了……

  可是——她的腰撞得好痛。

  「我送你回家。」

  羅仕傑攬扶著她的腰,不容拒絕地把她帶到他的黑色車子旁。

  「我不要你的同情。」她搖頭,髮絲全甩到臉頰上。

  「誰同情你了?我只是嫌你站在這裡礙眼。」

  「你趕快離開就不會看到我了。」她背靠著車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羅仕傑狠狠地瞪她一眼。他能離開的話,早就撒手不管了。他一看到她,就會想起去年予曦在夜裡淋雨時,那種又笨又可憐又讓人心痛的慘狀。

  「再見。」李心渝被瞪得心裡發毛,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發言。

  「你不坐我的車也可以,打電話叫李琳來接你。」羅仕傑雙手倏地向前抵住她身。

  李心渝的身子即刻向後一縮,幾乎與車身融為一體。他幹嘛靠得這麼近?害她連他的長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許柏齡之外,她從沒和哪個男人靠得這麼近過……

  「她去墾丁玩了,而且我自己會回家。」她驀地低下發熱的臉,不自在地絞著手指。

  「你不上車,明天就等著看你的名字從財務部除名。」

  冷不防,她下顎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抬起,驚嚇的水眸迎上兩道堅定的視線。

  「上車或被FIRE?」她說不出話時,總是會這樣嘴巴微張,嬌憨地像個小孩馬?

  羅仕傑嘴角微動了下,內心有些發噱。

  「你假公濟私!」她的十指不顧形象地扯拉著他的手臂。

  「閉嘴。」

  他勾起一個淺笑,彎身拉開車門,強勢地將她推入前座。

  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當李心渝回過神時,已經在他的幫忙下系好安全帶,左手也被塞了瓶纖維飲料,右手則抓著一盒面紙。

  而他——

  專心地在開車。

  李心渝悄悄地看了一眼他的側臉,抽出一張面紙,將臉埋入其問。

  這個大冰山在「關心」她嗎?心裡滑過一道暖流,眼眶竟也跟著發熱起來。她的「前」男友若無其事地將她棄之不理,而這個總是看她不順眼的男人卻擔心著她的安危。

  「你住哪裡?」他問。

  「我不要回家……」想起空蕩蕩的屋子,她瑟縮了下身子。

  羅仕傑將方向盤往右一打,車子駛上一條較無人煙的道路。

  「難不成你要回我家嗎?」他單手扯松領帶,並解開襯衫的第一顆衣扣。

  「不要!」她立刻抬頭反駁,對上他揶揄的雙眼,心臟竟失速地亂沖亂撞一番。

  他的眼睛一直都這麼深邃、性感嗎?

  「想去哪裡?」他低啞的聲音在車內迴響著,目光熾熱地瞥她一眼。

  「不知道……」

  氣氛是不是太親密了?她的四肢突然局促起來,怎麼放都不對勁。

  別開眼,她從車窗上看見自己又紅又腫的雙眼。

  她好醜!鴕鳥心態地按下車窗,讓少了都市味的晚風吹入車內。

  李心渝半倚著車窗,任風將她的長髮糾結成無數個死結。

  「放心吧,我對傷心的小綿羊沒興趣。」呼呼風聲中,他聲音裡的笑意仍然很明顯。

  「我對大野狼也沒興趣。」她不開心地嘟囔一句,咬住唇生起悶氣。

  「小心,你這種話可能會勾起大野狼的興趣。」

  車子以完美的姿態滑行過一處山區彎路,瞄見她緊抓安全帶的驚恐模樣,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李心渝像被點了穴般地盯著他,傻傻地無法移開視線。

  他為什麼突然變成了不羈的浪蕩子?是因為他原本梳整完美的頭髮全被夜風吹落到額上的緣故嗎?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讓人「害怕」的冷酷上司……

  他現在看起來——很「危險」!

  「打開你前方的置物箱。」羅仕傑交待一聲。「還有,合上你的嘴,當心山裡的小蟲飛進去。」她轟地辣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拉開置物箱。

  好恐怖的置物箱——

  行車手冊、醫藥箱、抹布、濕紙巾擺放整齊得嚇死人!

  「把右邊紙袋裡的圍巾拿出來。」

  李心渝依言拿出一條粉紫色圍巾——一是又輕又暖的喀什米爾羊毛呢。

  心被揪擰了下,他車裡有女人的圍巾,只代表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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