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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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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歲平安馬上側身閃避他的碰觸,屏住呼吸不去呼吸他身上的龍涎香氣,「若真要說還有什麼重要之人,我是有一中意的女子人選。不過,此等大事,還是得等師父答允了,我方會成親。」 怕龍震宇又來撼動自己的心,歲平安在慌亂之間,編派了個謊言,只盼自己的表情夠鎮定,能騙得過龍震宇的眼。 「你有中意的女子?」龍震宇眼眸微眯,臉上盡是不信。 「正是。」歲平安簡短回答,免得語氣露出破綻。 「這種別腳的謊言,你也說得出口。」他冷笑一聲,那笑意未達到他的眼裡,反倒讓他的臉孔顯得陰晴不定且駭人,「你心儀的女子叫什麼名字。」 「她叫秦玉。」歲平安馬上回答,完全沒有遲疑。 「你們如何相識的?」龍震宇再追問,眼神凌厲。 「她今年年方一十四,年紀雖輕,卻事父至孝。」歲平安說道,眼神不閃不躲。 她知道龍震宇真的忌憚了,因為他正不知不覺地咬緊牙,頰邊肌肉繃緊。 「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怎能理會你靈捷的心思?」龍震宇傾身向前咄咄逼人地道。 「年齡並非問題。你的年紀已過十四,怎麼偏生不懂『拒絕』二字之意呢?」歲平安的目光往他身後瞄去,只盼小廝快些回到無憂軒。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抵擋龍震宇的追問多久,他那雙利眼沒有一刻不瞧著人。 「我這人確實不懂『拒絕』二字,我只懂得若你還能將你師父的地位排在你所喜愛的女子之前,那麼你便不是真的喜歡那女子。」龍震宇眸一眯,嗄聲說道。 「龍兄帶著我師父出入百花樓,身邊女人多矣,又怎能體會何謂真正的喜歡?我對秦玉是真正的喜歡。」歲平安看到他妒火中燒的眼神,心裡稍感欣慰了些,「秦玉才是我心中唯一掛念之人,請龍兄切勿再強求於我。」 龍震宇瞪著歲平安,臉上、頸間的肌肉有著強自壓抑怒氣的緊繃。光是想到歲平安即將和別的女人成親,他便覺得有股怒焰在他的五臟六腑裡悶燒著。 他傾身向前,陡地握住歲平安的肩,讓二人的呼吸頓時交融,並能清楚感受到歲平安鼻息的顫抖。 歲平安這種不近女色之人,當真只對秦玉有心嗎?若真是如此,歲平安又何須閃躲他的眼神、何須在他面前緋紅雙頰? 「走吧!」龍震宇突然擁住歲平安的肩,大跨步便要走出無憂軒。 「去哪兒?」歲平安驚喊出聲,拚命想穩住腳步,可卻敵不過他的力氣,只得被迫跟著往前。 「你若當真要娶秦玉,便該多見識一些女子,這樣你方能知道秦玉對你而言,是不是重要到足以讓你娶她。」龍震宇瞪著歲平安微喘的模樣,黑眸裡有著鐵了心的堅定。 「我毋須多見識什麼女人,我只要秦玉一人,便已足矣!」歲平安固執地道。 龍震宇停下腳步,大掌牢牢握住歲平安的手腕,嗄聲忿然說道:「那你更該和我一同進入百花樓。若能證明你在眾多女子之間亦能坐懷不亂,我方相信你只心系秦玉一人。」 「我毋須對你證明什麼。」歲平安掙扎著想扯回自己的手腕,因為他的霸道而憤怒不已。 「你當然需要證明!因為這是唯一能讓我對你徹底死心的方式!」 龍震宇在歲平安的耳邊低吼,震得歲平安心口一疼。 歲平安頹下肩,手滑落身側。是啊,倘若他一日不死心,自己不也要因此為他懸著心嗎? 「你可以放開我了,我自己會走。」歲平安低聲說道,挺直了背脊,堅定地撥開了龍震宇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無憂軒。 龍震宇望著歲平安的背影,惱怒與心碎同時襲上心頭,弄得他心情沉重地閉上眼。 他不相信歲平安對那個秦玉真有那麼鍾情,但他又不能強迫歲平安承認這點,否則他只會弄巧成拙,更把歲平安更加推向秦玉。 上天為何要如此作弄他的感情呢?龍震宇張開眼,仰頭看著天,悲哀地苦笑了一聲,也走出了無憂軒。 他與歲平安之間,何時方能無憂呢? 離開無憂軒後,歲平安和龍震宇一塊兒坐上馬車,離開了龍府。 歲平安原以為不過是一小段路程,沒想到由於天雪路滑,馬車行駛的速度其慢無比,是以二人對坐在馬車內,徒然成了一種煎熬。 馬車裡的空間就那麼點大,左看右看都會看到龍震宇,歲平安只好閉上眼,佯裝閉目養神。 龍震宇拿起馬車裡二個把玩用的白玉珠子,在掌間轉著,清脆的玉擊聲是馬車內唯一的聲響。 「你跟著吉祥壬學習醫術多久了?」他閒聊似地問,想把握每一寸與歲平安相處的光陰。 歲平安原本不想回答,可她也著實不想再閉著眼胡思亂想了,因為他的每一次移動,都會讓她緊張得隨時要蹦跳起來。 「十年了吧!」歲平安揚眸,看著窗外回答。 「吉祥壬說你聰明,任何醫術、藥草,你都是一點即通。」龍震宇望著歲平安纖雅的側臉,靜靜地說道。 「我不聰明,但我認真。」歲平安笑得有些無奈。 師父總是沾枕即睡,根本不知道他的徒兒挑燈看醫書,對著小木人認穴、認經絡,費了多少心思。 她後來養成了倒頭就睡的習慣,便是因為疲憊到了極點,再也沒有法子失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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