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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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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愕的目光被官法昭囂張的視線捕捉個正著。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燃燒而堅定的視線如此表示著。 古蘭若整個身子癱向身後的牆壁,像頭被獵人逼得走投無路的白狐,只能無助地等待獵人即將而來的殺戮。 「叫那個女子出來讓大家瞧瞧。」她依稀聽見屏風外有人這麼大喊著。 「不!」她聽見樊冷蝶的聲音著急地解釋著。「屏風後是我的妹子,她的臉龐因為七歲時一場大火燒得……燒得面目全非,終日用布中裹著臉,就是怕嚇著了人……嗚……請靖王爺高抬貴手,不要捉弄我妹子。」 冷蝶在哭。古蘭若的指尖緊按住琴弦,只要她手指一勾,暗器就會射出,她就不用再看見官法昭這個男人。 古蘭若用力地咬著唇,口中已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片刻後,她撥弦的右手緩緩地垂到了身側。不能殺他,因為他是師父認為有利於復仇計劃的人;不能殺他,因為她不能再替大家惹麻煩了。 「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嗎?」官法昭的聲音這樣問道。 她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往屏風這邊走來,大驚之下,她抱起月琴轉身就奔入旁邊的那廂小門。 *** 古蘭若沖出室外,狂亂地奔跑著,白色身影飛快的穿俊在黑夜之中,嚇壞了一名打水的女僕。 冷風呼嘯而過,她伸手想拉緊身上的披風,卻發現披風早已不知去向了。 她逃得狼狽啊! 天要亡她嗎?官法昭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古蘭著躍上那座通往柳亭的拱橋,穿飛過幾座高大的青銅燭臺,白色的身影直往楊柳深處探去。 她的口中不斷地輕吐出白色煙霧,好冷。身前的月琴竟變成她唯一能夠取暖的東西。 在柳亭前停下腳步,古蘭若立即鑽入這座四周掛著防風簾幔的木質亭子之中。 她在軟榻上落了坐,整個身於陷入柔軟的軟墊中,封閉的空間和亭邊無數的楊柳讓她心安。 古蘭若放下懷中的月琴,顫抖的小手掏出一顆保心丸,含入口中。她的輕功雖好,體力卻非常弱。 「你果真在這。」官法昭掀開簾幔,頎長身影自在地跨進那處只有她的小空間內。 古蘭若圓睜著眼,捂住胸口,裹在白布下的臉龐毫無血色。她再也受不了這樣的驚嚇了。 她放棄任何逃跑的念頭,當著官法昭的面,她雙眼一閉,用師父傳授給她的內功心法調節體內的呼息。 心跳已經過度劇烈了,她不想昏倒在這個男人面前。 出乎她意外的,一旁的官法昭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再朝她跨進一步,但她感覺到他灼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片刻之後,古蘭若慢慢張開了眼,對上他放肆的注視。 「你怎麼知道我……」她刻意看向他的身後,他看人的視線怎麼如此露骨? 「我怎麼知道你在這?」官法昭跨前一步,而她略嫌慌亂向後縮入軟墊裡。他在距離她一步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俯看著她,「有女僕嚷著看到鬼往柳亭這裡來,而我正巧見識過你神乎其技的輕功。」 「神乎其技?」她看了近在咫尺的他一眼,低下頭無聲地嗤笑著自己的徒勞無功。 她,不過是個身子虛弱的無用之人。 「今晚的宴會是為了讓我們重逢!」官法昭倏地勾起她的下顎,讓她看清他眼中的激切。 「我根本下想見到你。」她屏著氣息回道。 「很遺憾讓你失望了。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願意來參加這場晚宴?我早就調查過長安內蒙著臉的安樂伎,我知道你就在青龍山莊內。」他的呼吸吐在她的臉上,說話的口氣帶著絕對的不容置疑。「靖王府的馬車,今晚會在大門口等著迎接你。」 「不!」古蘭若驀然睜開眼睛,雙手握拳極力想推開他的逼近。 官法昭仰頭大笑,輕易地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怕是由不得你了。」 遇到他,算是她的運氣不佳。國家太平無事,他閑得發慌,又正好對劉明蝠感興趣,而她又似乎跟水中月有關。 他當然可能讓她離開——除非他找到了更新的樂子;除非他調查完她和水中月的關係。 官法昭勾起嘴角一笑,看准了她不願與他接近這個弱點,一手強摟住她的腰,不客氣地將整個人往她的身子上靠攏。 古蘭若不斷地向後靠去,直到她的身子無路可退,直到她整個人已躺平在軟塌上,她才看清他眼中滿意的神情。 他故意把她逼到無路可退!她圓睜著眼惱怒地看著他。 「好美的一雙眼。」官法昭半傾身將她壓入軟墊中,手掌掬起她的下顎,「這雙眼以後只許看我一個人。」 「我不會跟你走。」古蘭若咬牙忍受著自己幾乎與他相貼的身子。 「你和樊冷蝶是同一夥的,而兩位和朱媛媛的交情非比尋常。你今晚若不跟我走,就等著我公佈青龍山莊和水中月的關係。」他狡檜他說,看來十分習慣這種帶著笑意的威脅方式。 官法昭一雙似笑非笑的眼,顯然正在享受她的驚慌失措。 「我不是水中月的人!」古蘭若搖頭否認。 「誰曉得呢?你認為別人會相信你的話,還是我呢?」他挑起眉狂放他說。 「你究竟想怎麼樣?」她顫抖地問道。 「我不想在別人的宅院裡對你怎樣,來日方長,我親愛的女殺手。」他制住她的手,男性化的臉龐貼上她的臉,「不過,我現在倒是有一件很迫切想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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