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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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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蘭若、江君都來參加武林大會,幾個人聊了一晚,她今天自然會累一些,不過,可惜媛媛沒來,不曉得發生什麼事? 「早要你在帳篷裡養傷,沒人要你跟來。」沈拓野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既然要來,就不許喊一聲疼。聽長老說話。」 昨夜為了她徹夜與別人長談,他已經發了一頓火,今早她居然還不識相地硬是要跟來參加會議。 女人,寵不得! 「這個長者的話十句有八句是廢話,說來說去還不是要大夥忠心愛國。大夥只是給他一個面子罷了,誰要他曾經是兵部尚書。」她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 「坐好。」沈拓野皺著眉,不再理會她。 樊冷蝶無聊地挑了挑眉,這男人在外人面前老是擺出幫主的威儀樣。思及此,她突然黯了神色,不再言語。 「找個瞎子來做見證,有沒有搞錯!就算他是恭莊的莊主,還是個瞎子,能拉出個什麼屎來!」 突然,一串不客氣的評語在帳篷中響起。 靜寂的帳篷內猛然嘈雜了起來,許多人借著說話來表示自己不曾聽到熊祥的惡意批評。 恭莊的財力雄厚,沒有幾個人敢持恭成人那頭暴躁老虎的須。 樊冷蝶抬頭看了恭成人一眼,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恭成人,內心的震撼卻不曾因此而減少幾分。 恭成人有一張清俊更甚女子的臉孔,但那白玉溫潤的面孔卻被嫉妒的惡鬼劃上一道紅色的傷痕。傷痕從左額、眼睛直到臉龐。那樣美貌與那麼不協調的傷口,在恭成人臉上形成一股陰森,而這股陰森甚至彌漫了他一身,凡接近他的人莫不因為他周遭寒涼的氣息而打冷顫的。 只有江君能接近他吧!樊冷蝶暗忖。 她看出江君眼中的不悅,拿起桌上的茶輕吹了吹,然後把茶送到他唇邊,好聲好氣的說:「爺,有空就吃些點心,喝幾口茶。現在好戲正要開鑼哩!一個看不見的人坐在上座,而身體健全的人卻只能坐在末座,您說這好不好笑啊!」她的眼睛有意無意地往熊祥的方向瞟了一眼。 反正,她現在也沒什麼好忌憚的。 「人盲總比心盲好。」江君站在恭成人背後,面無表情地朝回了熊祥一句。 他一開口,樊冷蝶立刻抬頭看向恭成人。 江君替這個男人說話哩! 她認識的江君向來只護著自己人,對於不相干的人即便是老弱婦孺,他也不會多顧幾分的。 「瞎了就是瞎了,說那麼多做什麼?」熊祥丟不起臉,大聲吼了回去。 「一個人的聰明才智和他是否看得見,根本是兩件事。恭爺名聲卓著,誰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而你不過是個坐在幫主身後的無名小卒。」江君並未刻意提高聲音,平穩的語氣反而贏得更多人贊同的點頭。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這個瘦巴巴的乾癟三專門站在人家背後放冷箭!」一見四周沒人幫腔,熊祥語氣兇惡地回嘴。 「爺,江君明明坐在恭大爺旁邊,為什麼會有人說江君專門站在人家背後放冷箭?其實這裡坐在幫主後頭的,不就那幾個嗎?熊大爺同樣坐在滔天幫幫主的後方,這祥是不是叫放冷箭?」樊冷蝶膩著沈拓野嬌滴滴地問道。 「夠了。」沈拓野伸手阻止她說話,起身朝恭成人禮貌性地點了下頭,「成人兄大人有大量,想來不會為這種事計較。」 「既然沈幫主開口,我怎麼好意思和一個小人計較呢?」恭成人準確無誤地朝沈拓野所在的位置開口回道。 恭成人憑聽力認人的準確感,讓周遭人不免猜疑起他是否真是瞎子,就連熊祥也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熊祥失言了。」歐陽無忌終於出聲。 「貴幫副幫主沒說錯,我的確是個瞎子。」恭成人依然緊閉著眼,白皙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不過你可以告訴你們副幫主,他的命不會比我這個瞎子活得久。我聞到他那個方向傳來陣陣屍臭味,要他儘快替自己準備一份棺木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發了一陣寒,接著目光全飄到了熊祥臉上。 熊祥一拍桌子,臉色漲紅地跳起身,「你這個瞎子嚷嚷個什麼勁!閉上你的瞎眼和臭嘴。」 「恭成人本來就是廢人一個,這樣的廢人,想來也不適合和滔天幫合作。我想,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終止恭莊和滔天幫的保約。」恭成人冷笑一聲,再次對沈拓野說:「如果沈幫主不嫌棄我是個瞎了眼的廢人,不知貫石幫是否願意承接恭莊的保約?」 熊祥愣了愣,顯然是不知道恭莊與滔天幫曾締結保約一事。 樊冷蝶好整以暇地看著熊祥變了臉色,這傢伙這個月八成拿不到解藥了,可憐哪!他會痛得死去活來。 沈拓野朝他拱拱手,「貫石幫怎會放棄和恭莊合作的機會?恭兄被譽為本朝商業奇才,沈某今日有幸和恭兄合作,可算我貫石幫一大喜事。」 恭成人點頭回個禮,再度引起好事者打量起他那雙眼。明明是一個閉著眼的盲人,卻為什為總讓人覺得他只是不屑張開眼睛呢? 「恭喜貫石幫和恭莊的結盟。」 「一為武林之尊、一為商業奇才,可喜可賀啊!」帳篷內頓時響起一陣恭賀之聲,對現令局勢較為敏感者,早已嗅出這兩大派門的結合會帶來的巨大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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