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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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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安頓好那一袋袋食物,沒第二句話,喜萌馬上抓著他的雙手去沖冷水。 「我說了,沒事的。」 「少來!」用飽含擔憂的目光瞪他,喜萌軟斥道。「你的兩個手掌都紅了。」 「剛好加菜,紅燒熊掌,一人一個。」唐諾佯作無事,兀自笑道。 「別逞強、別嘴硬!難不成你還以為自己真是『阿諾』?那個生命力可比打不死的蟑螂、永遠能化險為夷的大英雄?」低頭,用指腹輕輕摩挲他的掌心,她說。 唐諾未作聲,目光順著她的視線,落在他和她相疊的手。霎時間,儘管水瀑不斷澆淋,冰涼沁入膚骨,那掌掌交覆的溫柔畫面卻在他心頭放了火,且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咦?你怎麼不說」 察覺他的靜默,喜萌隨之抬頭,猛然對上一雙專注凝瞅的深眸,沒想到,這一瞧,眼睛就再也離不開,而話梗在喉間,連呼吸都不自覺屏緊了。 她不是沒見過唐諾認真起來的模樣,可她從不知道,他的認真竟有一面會散發出眩惑的危險氣息,教人甘心沉淪不起。 心跳的怦怦聲,越來越急、越急越響,甚至掩過了水流的嘩啦嘩啦,就在她耳畔恣肆張揚,喜萌窘得想伸手按捂。但唐諾仿佛猜著了她的心思,搶先一步動作,反握住她的雙手,喜萌還來不及發出其他反應,他的臉便已朝她俯了過來—— 然後,是唇瓣貼合、舌尖逗弄、鼻息交融,淺淺深深、深深淺淺的觸碰,在翻滾如沸的情潮裡,他們共偕耽溺,他們相互倚偎,他們褪盡理智,他們擁抱欲望。 此時此刻,他和她都明白,唯有將自己全然讬付給對方,那挑惹起來的狂焰才得以漫燒,不致反噬了自身,然而,燎了原的熱火,又該如何才能止滅? 唐諾忘情,喜萌無備,芳容的每一處都成了他探險的領域,於是他的吻從唇到鼻端,從眼到額角,從頰到耳垂,接著往下覓去,欺吮上了她的頸項喉間 「嗯」由他唇舌撩撥起的酥癢甜蜜,自口中嚶嚀而出,她劇烈地喘著。 他噴出的灼燙氣息全數落在她的肌膚上,教她軟癱了骨,幾乎沒法站住,勢必得攀住他,用手。而直覺敦促著、欲望催逼著,唐諾再按不下更多觸碰的渴求,除了唇舌,勢必得動用其他,如手。 就這樣,兩人原先交握的手不約而同松了開,就像綻放的向日葵會主動尋找陽光,他們的雙手自然而然往對方的腰際移去 「唔!」驀地,喜萌退了步、收回手,稍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等等。」 纏綿的氣氛猶然旖旎,唐諾蹙眉,聲嗓微喑地問:「怎麼了?」 「濕了。」她縮了縮頸子,有些羞。 「濕了?」他的理智還在茫醉中,只道這話聽來曖昧 「衣服濕了。」喜萌比了比他的襯衫,位置就是剛剛她手停駐之處。其實不只唐諾的,她T-shirt腰側兩邊的地方也濕了。 唐諾發現後,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反正呃反正彼此彼此嘍!」她朝他眨眨眼,心裡覺得好笑又有一絲羞澀。 呵,誰教他們的手在水裡沖了這麼久,摟抱的同時可就讓對方的衣服成了拭手巾;就是這冰冰涼涼的感覺喚醒了她殘存的些許清明神智,否則 腦中閃過數個綺情畫面,喜萌情不自禁酡紅了臉。 從激情回到尋常,唐諾猛地不知該跟她說什麼好,甚至連該有什麼表情、手腳該放在什麼位置,都失了主意。 畢竟,剛才他幾乎完全拋棄了理智,在她面前簡直就像個急色鬼這明明不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怎麼會落到這般狼狽的境地? 難看!真是難看哪! 「阿諾,你在想什麼?」喜萌發現他低垂的視線擺過來、蕩過去,蕩過來、擺過去,就是不看她。 他咽了咽口水,好讓自己沉穩下來。「沒什麼。」 她格格輕笑,湊頭過去。「不是在害羞啊?」 「有、有什麼好害羞的?」唐諾力持鎮定。 「喔哦,可我會害羞哎!」喜萌坦言不諱,接著轉了幾個步子繞到他的身後,將額頭抵在他堅實的後背。「你別動,聽我說就好。」她的臉上帶著笑,輕輕的、暖暖的笑。「我很喜歡剛剛的吻,真的,好像把我的美夢變成了真實,謝謝你,阿諾,你讓我確定了這段感情不是我在唱獨腳戲,謝謝。」 話到這裡打住,喜萌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這麼靠著他,許久許久,就這麼靠著他 她哭了,她一定哭了。莫名地,在他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胸口便無法忍抑地泛起了疼,如今盤踞在他心底的不再是自己狼不狼狽的問題,而是她——要怎麼做才能撫慰掉淚的喜萌。 掉淚的喜萌直到這個時候,唐諾才愕然發現,他從來沒見過她掉眼淚,即便是他狠心拒絕她的那個跨年夜。 「喜萌」他喚她,低沉微啞。 「唔?」她含糊地應,還是難以抹去鼻音的痕跡。 「我想抱你,可以嗎?」 「什麼?」她驚得直起了身子,連退三步。「你、你、你你要抱我?」 唐諾回身,見她頰邊迤邐著兩行淚卻又張口結舌的二楞模樣,不禁搖了搖頭,讓他抱抱有這麼可怕嗎?再一轉念,他馬上明白她想到哪裡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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