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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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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就說,要對自己誠實。」 她的話,在密閉的車內空間回蕩著,仿佛咒語反覆誦唸,一點一點瓦解了唐諾固守的心城。 「在一起吧,喜萌,我們在一起吧。」 最後,唐諾只說了這麼句。 而所有喜悅,在這瞬間,全都綻放了。 二十四歲的秋冬之交,愛情如九局後半逆轉勝的棒球賽,往後雖然要繼續奮戰,但此刻,就暫時讓暖暖的感動甜上唇角、鼻尖、眼尾、眉梢,蔓延再蔓延,最後烙成永不磨滅的記憶。 這樣,她應該就能相信了—— 相信無論將來遭遇什麼難關,勇氣和希望就藏在自己身上! 第七章 到現在,唐諾還不敢相信,當時他居然會這麼衝動。 「在一起吧,喜萌,我們在一起吧。」 幾個月前的聲音還不時在他耳邊響起,每每讓他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真的就算愛情嗎?還是那晚心底流淌的疼惜與感動促使他說出那句話? 真的就要愛了嗎,他和喜萌? 「唐諾,怎麼低著頭不說話?是不是我荒廢兩年多,調酒功夫已經不行了?」今晚,小谷應那兩位「姊妹淘」的請讬,為喜萌代班。 沒辦法,莉頤被家裡押去相親,硬拗朱小豬陪她去,事出突然,朱小豬只得央他救火。天曉得,研究所考試在即,他根本應該閉關K書的。 「不,不是酒的問題。」唐諾搖搖頭。 「不是酒,那是人嘍?」小穀忍不住調侃道。「這麼想念朱小豬,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 唐諾微微一笑,未答。 「我沒見過熱戀中的人像你這麼冷靜的。」小穀向來心細,總覺得他的反應不大對,整斂了表情,肅然問:「唐諾,你老實說,你對朱小豬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隨隨便便看待這段感情的。」對於喜萌,他從沒想過玩弄或是欺騙,她勇敢美好得像是甘醇的清泉,啜一口就能暢心許久、滋味長留。 「不是隨隨便便,那是怎樣?你說清楚。」小穀是吃了秤跎鐵了心,抱定主意要追探到底。 唐諾沉吟。 「不要想,唐諾,你用直覺告訴我。」小穀催促著。 「直覺?直覺就是我不知道。」唐諾苦笑,只得坦承。「我一直不確定,我和喜萌之間算不算是愛情。即使是朋友,都可能會出現心疼、牽掛、想念這些情緒,甚至也可能有輕微的獨佔欲。面對喜萌,我不知道要怎麼才能確定連系我們的就是愛情。」 「唐諾,你也未免想太多了!這該不會是律師的職業病吧!?」原來唐諾想的是這個,那麼他安心了。直視著他,小穀輕輕笑歎道:「談戀愛,是by your heart, not by your mind!」 「Heart?」說得容易,問題是怎麼做。 「唔」小穀想了想,乾脆直接舉例。「譬如說,你有沒注意到,原來你跟我們一樣,都叫她『朱小豬』,後來卻改口喊她『喜萌』?再來麼,不曉得你有沒發現,無論你是懷疑、是困惑、還是擔憂,思緒轉來轉去,想的都是同個人?」 小穀提出的問題,是他理智運作時不曾碰觸到的。唐諾再度陷入沉思。 溫柔笑了,小穀在他肩頭用力一拍。「唐諾,朱小豬在你心中的確實重量,可能遠遠超過你以為的。我說的這句話,絕非胡亂猜測。」 「或許吧。」唐諾也笑了,確實,他太習慣用理智束縛直覺了。 「佛經裡有個故事,一個人中了毒箭,不先想怎麼解毒,卻要佛陀告訴他什麼是生命的意義,佛陀告訴他,等他聽完佛陀解釋什麼是生命的意義,人早死了;生命重在過程,而不是定義。而我認為愛情也是這樣。」小穀娓娓說道。「與其用失去的痛苦來印證愛情,不如現在問清楚自己的真實心聲。」 小穀的話,仿佛一陣清風襲來,終於吹散了遮斷前路的迷霧,讓他頓時豁然開朗。唐諾舉起酒杯向他。「謝了,小穀。」 「咳,沒什麼啦,真正的幸福還得靠你們兩個自己去創造。」 唐諾頷首,眼底露了難得的頑皮。「不過,我現在又多了一個困惑。」 「嗄?」還有啊他今晚是來當「張老師」的? 「中文系畢業的都喜歡用故事來說心事嗎?」唐諾笑問。 小穀愣了下,隨即明瞭,直接反將他一軍。「嘿嘿,唐諾,老實說,你現在又想到了誰呀?要不然哪來的『都』喜歡?」 關於他的問題,唐諾沒有任何懷疑,很清楚此刻映在心湖的,有狐狸、小王子,還有她—— 喜萌! 「快呀!阿諾,快開門!」她在他家門口扯嗓大喊。 幾乎是立即的,門開了、唐諾出現了。 他接拿提在喜萌手上的一袋袋食物。「你買了什麼啊?這麼多東西。」 交遞的忙亂中,不小心讓四神湯騰了空,眼看那袋湯液就要灑在地板上,唐諾想也不想,馬上伸手捧接。 「哎,小心,那很燙的!」喜萌驚呼。 嘶真的好燙!唐諾反射性地要拋開熱源,但還是忍住了灼痛,硬是向她擠了個笑。「沒事,沒事。」然後飛快進屋,將所有東西在餐桌放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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