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韋晴 > 吃定小笨婢 >


  他懷疑耿將倫所說、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掩蓋何氏當年的兇殘,也不信耿將倫並不知道他母親當年橫死的事實。

  他這次回來,已決定非要將耿府整得雞飛狗跳,甚至挑撥得他們支離破碎,才能一報殺母之仇!

  「嗯。」禕痕玦漠然地應了一聲。「何姨呢?」

  「誒,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娘。」耿將倫的心思沒有禕痕玦這般深沉複雜,還以為他是真心關切何氏。「自上回染了風寒,病情就一直沒有起色,人也變得恍惚迷糊,這些日子都在床上養病,清醒的時間並不長……」

  「喔?」禕痕玦挑眉,看來直接找何氏報仇似乎也沒意思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著眼前的耿將倫,想起他是耿府的長子,又是正室所生,若他將報仇的矛頭指向耿將倫,何氏知情後恐怕會焦急不已吧?

  那就是了!禕痕玦冷邪地扯起笑容。

  「外頭風大,痕弟先進屋吧!」耿將倫體貼地說道:「受了風寒就不好了。」他的眼光也移向後頭的絕箏妶,同樣給了她一抹溫和的笑容。

  禕痕玦當然注意到這一點,他露出諱莫如深的複雜表情,不發一語地隨耿將倫踏進前廳。

  一路上,一些上了年紀、知道其中恩怨的奴僕一見到他,都紛紛交頭接耳,且用一種詭異的眼神打量著他。

  禕痕玦冷眼旁觀眾人的反應,嘴角有抹嘲諷的笑。

  或許他這趟回來,會比想像中還要來得有趣也說不定……

  絕箏妶不懂。

  真的不懂……為何禕痕玦明明在城外買了宅院,卻又答應在耿府住下,甚至還對耿將倫聲稱,這幾天都是住在客棧裡頭。

  這樣的疑問,一直到晚上隨禕痕玦回房,仍是令她耿耿於懷。

  由於耿將倫以為她是禕痕玦的貼身婢女,雖然安排他們同房,但裡頭還有間小小的下房。

  「爺……」她將房門關好,忍不住問道:「咱們要在耿府住下嗎?」

  禕痕玦來到床榻上坐著,面對她的發問,只是淡漠地抬起頭。「沒錯,咱們要在這兒住下。」

  「可、可是……」她側著頭,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看著她那副滿腹狐疑的模樣,他特地准她開口。

  「咱們不是還住禕府嗎?若在這兒住下……」

  「這兒算是我的府邸。」他淡淡地解釋著。「方才你見到的那個人是我同父異母的胞兄,也是耿府的主子。」

  這她明白,她弄不懂的是另外一回事。「那咱們要在這兒住上多久呢?」

  「會住上一段不短的日子。」他凝望著她,發現她今晚的話似乎特別多。「過來幫我更衣。」

  絕箏妶柔順地靠上前去,伸出小手替他解開胸前的扣子,為他更衣。「可是,為什麼爺沒告訴耿公子,咱們在城外還有一座宅子——」

  毫無預警地,他大手扣住了她的下顎,眼神倏地變得兇狠。「我警告你,不准背叛我!」

  她嚇了好一大跳,不明白他為何有這麼大的反應,只能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爺……您嚇到我了,妶兒只是不明白,並、並沒有背叛爺的意思。」

  「是嗎?」他亦驚覺自己反應過度,於是放柔了力道,但仍是捏著她柔嫩的下顎,觀察著她無措的澄澈雙眸。

  一想到白天耿將倫那似在對她示好的舉動,竟讓他莫名失控,懷疑她轉而投靠耿將倫的可能——

  任何人都不能背叛他,尤其是她。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你應該要有所自覺,既然被我買下,就是我的人,未來的命運也是掌握在我的手中,我要你生、你便不能尋死,我要你死、你也不能苟活!」他說得霸道且不容反駁。

  是呀,他說的沒錯,她的人、她的心,在他買下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是屬於他的了,而她並沒有資格要求什麼。

  「爺,您說的,妶兒全都有自知之明。」她輕輕地回答,一字一句卻都是出自肺腑。「妶兒只是不明白您回耿府的用意。」

  他眯眸望著她,發現她今晚的問題特別多。

  而他,竟然沒有一絲厭惡的感覺,反而有種一吐為快的衝動。

  然而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畢竟這是他深藏在心裡好幾年的秘密,要是哪天眼前的小妮子背叛了他,那他苦心安排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儘管她的聰敏、她的柔順都讓他感到心折,但時機未到,他還是得防著她。

  「這兒是我的府邸,而城外算是別業,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見他口氣又更冷了一些,她噤若寒蟬地搖了搖頭,就算有好多事都想問,可自己現下的身分,似乎沒有什麼多管閒事的立場。

  她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婢女,就算主人再縱容也不能太過逾矩。

  「想太多,對你並沒有什麼好處。」他終於放開她,自個兒脫下了外衣。「我的事,我自個兒會解決,你犯不著多擔這個心。」

  她輕咬著唇瓣,因他的話而感到有些受傷。

  低頭臣服于現實,並不是最好的做法。

  因為他對自己說了這句話,才令她動了心,想要永遠陪在他身邊。

  可為何他買下了她,卻又不肯讓她親近他、讓她瞭解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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