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尉菁 > 狂戀卿心 >


  他在心裡暗忖,他如何被人污辱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他正一步一步的走向自由,他始終相信,只要他的心解脫了,他的人生便將會有所不同。

  弁慶到了醉仙樓,卻不得其門而入。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芙蓉不見我?」弁慶在外頭急昏了頭,心想,怎麼才不過一天的工夫,芙蓉便絕了情、狠了心的不理會他?

  「弁公子,你請回吧!芙蓉累了。」醉仙樓的嬤嬤不忍心看著弁慶守在外頭吹冷風,不斷的勸他離開。

  「我不走!今兒個沒見到芙蓉的面,我絕不離開。」弁慶雖然不清楚芙蓉發生了什麼事,但他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在今兒個之前,芙蓉是不會這樣的,不管她有多忙、多累,她總是會等著他:而今兒個他來了,她卻推說她累,而不肯見他!

  不!不對,事情應該比他想像中來得糟糕。

  「秦嬤嬤,你告訴我,芙蓉今兒個出了什麼事?」這其中一定有鬼。

  「芙蓉好好的,沒出事啊!」

  「若沒出事,她怎麼可能不見我?秦嬤嬤,你再想想看,一定是有事發生,是不是——你強逼她接客?還是……樓裡的丫頭惹她生氣了?」所有的可能性他都想到了。

  「弁公子,你別冤枉我了,打從芙蓉認識你之後,老身便知道她遲早是你的人,我又沒生十個膽,哪敢動芙蓉的主意,甚至給她氣受啊!」

  「那她怎麼會不見我呢?」

  「公子爺啊!這我怎麼會知道呢?只不過——」秦嬤嬤突然想起一件事。

  「只不過什麼?」弁慶發現了蛛絲馬跡。

  「在公子爺之前,芙蓉還見過一位客倌,從那位客倌走後,她就把自己鎖在房內,不肯見人了。」

  「芙蓉見客了?!」弁慶挑高眉。「是誰?」他非找她算賬不可。

  「是公子爺的至交。」

  「承寺!」

  秦嬤嬤點了頭。

  弁慶懂了。

  這一定又是卯真搞的鬼,該死的!她為什麼要這麼緊咬著他不放呢?他對她根本就沒有威脅啊!

  弁慶奔了出去。

  他要去找承寺問個清楚,看看卯真如此的將他逼到絕路,究竟意欲為何?

  「我不知道。」

  「該死的!你怎麼會不知道?」弁慶怒不可抑地一個拳頭揍了過去,頓時打偏了他的臉。

  允承寺踉蹌的退後了幾步,吭也不吭地接了弁慶的這一記猛擊。

  「為什麼不躲開?」弁慶恨恨的問。

  「這是我該受的。」允承寺心知肚明他做了什麼好事。

  「你也知道這是你該受的?我問你,既然知道你這麼做會對不住朋友,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傷我?」弁慶皆目雙張,發狠地逼問承寺。

  允承寺無話可說,因為,答案弁慶早就明瞭。

  見他沉默不語,弁慶不禁難過得笑開了。

  是啊!他知道答案,他當然知道。「只是,我不懂一件事,難道卯真要你去死,你也真會去死嗎?」

  允承寺的嘴角輕揚,淡淡的回答道:「你若要我去死,我同樣也會眉頭都不皺一下地自裁於你的跟前。」

  因為,在他的心目中,弁慶與卯真是同樣的重要。

  他的大半人生是弁慶跟卯真所給予的,他們兩個之中任何一個如果想索回他的命,那他會二話不說的直接奉還,一點都不必多作考慮。

  他說得雲淡風輕,含義卻是情深義重,這讓弁慶勃發的怒氣在瞬間退了一大半。只是,怒氣退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卻迎面襲來。

  弁慶頹然的坐在椅上,雙手爬進發內懊惱的低訴。「你若當我是朋友就救救我吧!告訴我卯真究竟想對芙蓉使出什麼詭計?不要讓我一顆心老是為她的安危而懸念著。」

  「她沒要芙蓉的命,只是要芙蓉離開你。」允承寺老實說。

  離開他!

  弁慶緩緩的抬起頭。「為什麼?芙蓉離開我,對卯真有什麼好處?」他不懂卯真真正的用意。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也不能對我說?」弁慶以為承寺還是向著卯真多一些。

  對於弁慶的質疑,允承寺並不以為意,只是開口厘清他的質疑。「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以卯真的深沉,為了杜絕意外發生,她心中的計謀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我只是替她做事的走狗,對她,我只需要盡忠,不需要多嘴。」允承寺把自己眨得很卑微,這其實也是他令自己死心的另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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