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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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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子?而你——」弁慶轉身面對承寺。「你竟然如此甘心讓她這麼糟蹋?!」 允承寺站在弁慶與卯真兩人中間,臉上的表情是一派冷漠,也是無動於衷。 「也罷、也罷。」弁慶不停的搖頭,表示他心底的失望。「算我多事,日後,你若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樣,我只會額手稱慶,說你是活該、是自找的。」弁慶倏地轉身離去。 卯真看著弁慶離去的背影猜測道:「他絕對會去醉仙樓的。」 允承寺不語。 卯真回過神,明媚的眼眸似乎這才正視起允承寺的存在。她以手支著臉,好笑的望著他,「你這是在和我生氣嗎?」 「你會在乎嗎?」允承寺反問。 「不會。」卯真根本不怕傷人心,一口否認。 「既然不會在意,那你為什麼要問?」允承寺的口吻比他臉上的表情還要冰寒。 「因為好奇啊!你該知道你是我的,我不喜歡你有事情瞞我,可是,我最近卻發現你對我愈來愈不誠實。」卯真信步走向允承寺,媚眼生波的睨著他。「你——有事瞞我。」她的手指頭畫著他的胸膛。 允承寺屏住氣息,不敢妄動。 卯真再靠近他一些,在他耳邊吐氣,一字一句地開口道:「聽弁慶說,你喜歡上我了,是不是真的?」 允承寺冷凝的容顏突然微微的一抽。 卯真開懷的笑了,她伏在允承寺的胸前,笑得是花枝亂顫……不!她根本就是大剌剌的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居然妄想得到她。 允承寺閉上眼承受這種屈辱,他是想用這種冷酷的方法,一點一滴的刨盡他對卯真的傾慕之情。 卯真突然止住笑,昂起臉看著允承寺,見他閉眼,她不悅地命令他,「睜開眼睛看著我。」 他把眼睜開,落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的容顏,可隱身在這張嬌美容顏下的卻是一顆令人生畏的心。 「你覺得我很壞嗎?」她將手環在他的頸間,讓他承受她全身的重量,與他耳鬢廝磨,就像一對甜蜜的愛侶般。 「既然知道我壞,你卻仍舊愛我,告訴我為什麼?」她對這點很好奇。 此時此刻,她挨著他的身側,側頭問他的模樣猶如小時候她和他撒嬌時一模一樣,允承寺冰山也似的心房似乎突然塌了一角。 他雙唇微動,回憶起當年。「你小時候,是個可愛又甜美的小姑娘。」 聽到他的答案,卯真臉上的笑容倏地僵掉了。 她懂他了。 這些年來,允承寺雖然放縱的答應她所有的任性要求,舉凡她想要得到的,他全都盡力為她奪來,可卻連一個笑容都吝於施捨給她。 她一直都以為他這樣是對她好,以為他之所以不苟言笑是因他的性情所致,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懂了,原來,他不是不苟言笑,他只是不想對她笑—— 而他之所以對她百依百順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喜歡她,而是因為他還念著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弁卯真! 他愛的根本不是眼前這個她! 卯真倏地放開環在他頸間的手臂,離開允承寺的身軀,她煩躁地坐回椅上,離他離得遠遠的。 「說正題吧!我要你辦的事你辦得如何?玉芙蓉答應日後不再見弁慶了嗎?」她決定談正事要緊。 「芙蓉姑娘是個明事理的姑娘,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芙蓉姑娘沒給確切的答案。」事實上,當她在聽他所說的殘忍話語之後,只是慘白著一張俏臉,那模樣讓他就像是被人刨了心般地難受。「我想……依芙蓉姑娘的性子,她會避著弁慶的。」 「你對那個叫玉芙蓉的妓女倒是很有信心嘛!你該不會是和我那不長進的兄長一般,也迷上了那位醉仙樓的當家花魁吧?」卯真的眼裡閃著戲謔的光彩。 允承寺不做任何回應。 卯真也不是真要他的答案,只是——「我不管你有沒有愛上玉芙蓉,反正,我就是不許你去沾染她,你該曉得朝廷律例是怎麼訂的。」 律例明訂:凡在朝為官者,一律不准狎妓褻玩,犯律者,除去功名,永不錄用。 「我不希望你為了一名女子壞了我的大局。」卯真傲慢的命令道。 「我懂。」他冷漠的回道。 「光懂沒用,你還要身體力行。現在,給我一個答案,說你絕不會這麼傻的去喜歡一個窯姐兒。」卯真無理取鬧的要他提出口頭保證。 允承寺如她所願地開口道:「我絕不會傻到去喜歡上一個窯姐兒。」 卯真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諾,卻不禁埋怨起允承寺如同傀儡般的任她擺弄。她抬起眼,對上他面無表情的俊臉,突然間,她感到好痛恨他對她的百依百順。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就像一條狗似的,我說什麼,你便做什麼,允承寺,你不覺得你的人生很可悲嗎?」她用尖酸刻薄的話企圖傷他更深。 而允承寺卻仍舊擺出那張看起來雲淡風輕,好像什麼都無所謂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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