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尉菁 > 心甘情願愛上你 >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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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死人還會落淚,足以證明這人還沒死全,待我再紮她個幾十針,小爺我保管還你一個活生生的小娘子。」雲薑拍胸脯沖著莊稼漢那老實人保證。 那小娘子一聽還要再紮她個幾十針,馬上連滾帶爬地滾出棺材,直哭道:「小女子不敢了,這位小爺您行行好,放了我一馬吧……」小娘子是哭得涕泅縱橫,好不淒慘,但雲薑卻絲毫不心軟。 她轉臉看向傅相橫。 傅相橫寒了臉,要縣太爺重審此案,而他就在旁看著,直到審完這件案子。 「你總是這樣嗎?」審完案,傅相橫跟在雲薑的後頭打轉;雲薑上哪,他就上哪,活像是雲姜的跟班似的。 以前,他最討厭跟娘兒們逛街了,他認為那是一件有損他男人氣概的事;但今天,他卻心甘情願地跟在雲薑後頭打轉,隨著她看盡天下事。 跟在她身後打轉,傅相橫在明白雲姜根本就不像他想像的那樣陰沈不定,她不像個大姑娘,倒像個孩子,見到什麼新鮮事總要玩上一回才甘心;還有她心思慎密又不畏強權,所謂的「膽大心細」說的就是她這樣的血性。 傅相橫看著雲薑,又覺得她比他先前初識她時還要可愛三分。 雲薑卻不愛看他這時候看她時的表情,要笑不笑的,顯得十分曖昧,她寒下臉,硬是在他的話裡找碴。 「我是什麼樣子,你得說明白,我才聽得懂,要不然,我分不清楚你話裡說的是在誇我還是在貶損我?」 『當然是在誇你。」他是真心的。 「誇我什麼?」 「誇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哈!這倒像是說書人嘴裡的女俠,我一不懂刀、二不懂槍,說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抬舉我了。」 「可你剛剛替那莊稼漢討回了公道。」他指出剛才發生的事為例。 「公道自在人心,今天縱使我沒出面,這事也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雲薑始終相信紙是包不住火的,做壞事的人縱使能逃過一時,也逃不過一輩子;逃得過一輩子,但最後仍將逃不過自己的良心。 她說著自己的道理,傅相橫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她。 「怎麼你跟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她又問他,而且口氣還不大好。 「以前的你很無趣。」 「現在的我也沒什麼改變。」 「有,你變了很多。」他一再強調,硬要她接受這個事實。 「我沒變。」雲薑終於停下腳步,不再疾走讓他追。她回過身,正視他眼裡的急切。「我一直就是這個模樣,是你沒有真正認識我。」所以,他別再說她改變之類的鬼話,好像以前他倆有多熟似的。「你要真識得我,就不會說我個性陰沈、晦暗不明。」 「你!」他一時語塞,不明白她怎麼會知道他曾說過的話。 「你別說你沒說過,因為,這話是你親口對你親人說的。你還說什麼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說什麼將我介紹給你的死黨是不義的行為。」她全都聽說了。 「是我姐姐跟你說的?」傅相橫想這是唯一的可能。他姐姐怎麼可以這樣,把這事到處說給別人聽! 姐姐太可惡了啦!傅相橫板下臉,一副要找人把命拼的狠模樣。 雲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但他想錯了。「我不認識你姐姐。」 「那你怎麼知道我說了那些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更何況,你的死黨們把這事當作茶餘飯後的笑柄,現在城裡的人,就連三歲小童大概都知道我沈雲姜是你傅相橫不要的女人。」 「我沒說不要你……」他還想解釋。 雲姜卻沈著臉打斷他。「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她只是讓她爹每天安排的堂會、家宴給逼急了,所以才會口無遮攔,一下子跟他講了這麼多。 今個兒要不是他這個始作俑者,她也不用三天兩頭地陪那些王孫貴族們,煩都煩死了。 幸好,那之中還有個梁景元算是好的,要不是有他在,只怕她這輩子都要栽在傅相橫那句有損陰德的話裡頭。 「還有……」她突然想起一事「以後你別再送拜貼給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造成我的困擾。」她嘀咕著,「你是我家未過門的二姑爺,卻接二連三地送貼子來給我,這算什麼?」 「我沒要娶你們家二姑娘。」他說明事實。 「那是你家的事,你別跟我說。總之,你別把我攪進你的那灘爛泥裡。」要知道,雲雁為了能當上國舅夫人的事樂上好幾個月了,要是她知道傅相橫曾邀她聽戲,那還不把家給鬧翻了。「總之,你以後離我愈遠愈好,日後要是在街上見到我,你也別跟我打招呼。」她與他約法三章。 傅相橫卻讓她急欲撇清的條款給氣得臉上一陣白一陣青。「你!你這算什麼?」 「不算什麼,只當是我怕了你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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