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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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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葳頓了頓。「親愛的二哥,請別在這時候扯我後腿,會讓我柔腸寸斷的……」她的態度完全軟化下來,楚楚可憐地哀求著。 「親愛的?不會吧?剛才還有人說我多事呢!」他以逗她? 樂。 「你……你……」喜葳一聽,差點沒氣到扯斷腸子。罵不出,也不敢罵,咬唇「哇」的一聲,乾脆趴在桌上哭。 「格格,別哭了。」 「不要理我!嗚……」 甯兒知道這情況她再不站出來說話,一回頭就換她被喜葳劈得狗血淋頭,說她不是貼心的丫環,不懂分憂解勞,不懂察言觀色。 丫環,難?啊。 「貝勒爺,格格的心思奴婢明白。你人面廣,不如說說華順王府的情形,讓格格寬心吧。」她問道,態度不強橫,卻教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嘖嘖,這副天生柔得如黃鶯出穀的嗓子,實在怕人,而且怕得心都酥了。歌玄如沐春風地想著。 微揚嘴角,他優雅地說:「就我所知,華順王府乃是瓜爾佳氏、鈕祜祿氏、舒穆祿氏等滿州八大家氏族中的一支,本身顯赫的權勢絲毫不比淳親王府差。」 喜葳眼睛一亮,急切抬頭。「真的嗎?」 「可惜的是,如你所擔憂的,華順王爺膝下的公子,全是一些其貌不揚的武將。」他幽然一歎,雙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慵懶地睨望她。 「其貌不揚的武將……」喜葳全身顫抖。才剛剛燃起一丁點兒的希望,沒想到歌玄下一秒說出的話,更令她痛心疾首。 她是何其嬌小華貴的格格千金,怎堪忍受得住跟粗手粗腳的武將過一輩子?那就像是將一隻金絲雀送到野蠻人的面前──死定了! 她的人生完了!天哪……「連要迎娶格格的少爺也是嗎?」總有一、兩個例外吧。 「是,沒錯。」他答得順口極了。「我在朝?官多年,高矮胖瘦閱人無數,可禕雪貝勒,哎呀呀,實在是最令我震撼的一個,長相奇醜無比,眼如豆,鼻如針,耳朵……」 「住口,不要再說了!」喜葳梨花帶淚,忿然拍桌喝止。 「我受夠了!管他什麼雪貝勒、雨貝勒的?我誓死不嫁!」 「恐怕由不得你,阿瑪已經答應人家,怎能說不嫁就不嫁?」 「答應又如何?反正他不就想從淳親王府娶人,隨便扔個丫環給他不就得了!」 「人家指名要一位格格。」他輕淡的口氣淡得幾近不在乎他這位妹子的死活,甚至有落井下石之意。 「我呸!誰規定要格格就不能奉上丫環?別忘了你自己婚禮上花轎裡坐的可是武喜郡王的小跟班。」她快言快語,說得義憤填膺。 「格格!」甯兒心思細膩急忙喚她住口,怕她傷了歌玄的心。 「逝者已矣,往事何必重提呢?」歌玄微哂,看不出有一絲一毫內傷的感覺。 甯兒似乎多慮了,可她的好心腸卻意外惹毛了原本就已經夠不爽的喜葳,她突然對她叫囂起來。「你這死丫頭,胳臂老是向外彎,我看甭費心找誰,就由你來當這只代罪羔羊!」 甯兒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眨呀眨,對她的火氣相當處之泰然。 端上一杯茶,甯兒體貼地請她喝。「格格,你吼了一個早上,喉嚨也該渴了,喝點吧。」喜葳真乖乖地喝茶,所以甯兒繼續道:「我想啊,如果你好好跟王爺商量,事情說不定有轉圜的餘地,丫環代嫁這種事別說了,行不通的。」 「行得通,只要一個格格的身份,外加醜陋的真相一件!」歌玄語出驚人。 「二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喜葳一激動撞翻了甯兒手中的茶。好在茶水不熱,只潑得甯兒胸口濕淋淋的。 「格格……」甯兒又輕喚了,拿起絹帕在身上又拍又抹。 「如你所願,讓甯兒出嫁。」 「──」甯兒心頭一震,手中的絹帕頓時飄落在地。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個意念此刻正強烈衝擊著左甯兒。 是啊,瞧她竟然給忘了,在這王府中,她畢竟是個下人,隨便哪個少爺、小姐一不高興就能把她給賣了、丟了! 拿現在來說,王府裡的大大小小正為了要不要給她一個格格的頭銜,然後一身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將她扔進華順王府,成為史無前例代主子出嫁的丫環而議論紛紛。 他們喜歡代嫁這主意,卻難以接受必須附送她一個格格當,直到歌玄貝勒道出禕雪貝勒是皇上欽命調查,涉有殺人重嫌的貝勒爺後,這才止了大家反對的聲浪,將話題轉移開來。 「殺人重嫌?你胡說些什麼?」淳親王臉色極度難看。 「我像在胡說嗎?」歌玄冷冷一笑,興味看著一屋子男男女女呆若木雞,刷白了臉。「事實上,步軍統領嚴密監視禕雪貝勒為時已久,就差最後一步人贓俱獲摘下他的腦袋。」 淳親王一掌重重打在桌案上。「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你到現在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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