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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想要去掉咱們之間的「第三者」,帶你去一個比這裡好玩上百倍的地方。」剛柔弛張,軟功無效,也該是「剛」的手段要祭出的時候了。

  「我沒有興趣!」

  傲溪凌回答得有些不自在,即使表面鎮定如常但心底卻明瞭,她是愈來愈怕他,也怕自己了,怕自己的無法拒絕,怕自己的心軟,怕自己的一再地被他牽著鼻子戲要。自從知道眉心上被蓋了個「形影不離章」,也清楚了那是洛怕虎為了擺脫她所做的小把戲後,她的心早已涼透,對於世上諸多薄幸男子起了厭憎,雖說祁風不是洛伯虎,卻有著和他一樣善於甜言蜜語,善於逗哄要人的脾氣,天知道到了最後,在她被誘得交心的時候,他會不會又成了另一個洛伯虎?到處拈花惹草?怪的是,洛怕虎拈花惹草她尚可接受,但若換成了是祁風,她就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承受得了,她知道,他是不同的……是不同的……對於她來說。「先去看看嘛……」他笑得俊魅且客氣,但眸裡卻是毫無轉圓的堅決,「如果真的沒興趣,我就放你回來繼續玩你的紡車。」「我不要!」

  他沒理她,拖著她便快奔離去了。

  祁風帶她來到一間裡頭全掛滿了白紗幕帳、鋪滿地毯及抱枕的房間,他說這些都是郝自在乘大船出海,到那叫啥子波斯的地方,所帶回的當地好料。「乖溪兒,你靠一靠,躺一躺,真的……」他七分哄誘、三分央求,「然後你就會知道了何謂如在雲端了……」

  真是不應該,傲溪凌被他勸得失了防心,還當真去試了。

  結局很糟糕,非常糟糕。

  在那些該死的雲端上,她讓他給「吃幹抹淨」了,她在他的身下顫抖,冰霜融盡,漫熏了好一室的春意盎然。

  祁風在她身上快樂地歎息,知道幸福的時刻還很漫長,因為在前廳裡,白巧兒還在和他師父哭訴著她悲慘的遭遇,根據他對於那口話匣子的認知,他知道師父還有好半天的時間會被纏住,所以他還能恣意地將傲溪凌摟在懷中,而不用擔心隨時會有倒抽氣聲出來殺風景。

  他還想要她卻不許,她瑟縮在他懷裡,滿臉的懊悔兼自責。

  「什麼都別想了,乖!」他輕輕吻著她,「只要聽我的就行了。」

  她將臉深埋在他懷中,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身無一物的自己。

  咳!就是聽了他的才會淪落到眼前這種「慘狀」的,她還敢聽嗎?

  他是一抹只圖自由的風,她是一抹只求安定的魂,怎麼廝守?

  還有,她若真的跟了他,又怎麼對得起古墓中的曾爺爺、爺爺。

  奶奶、叔公、叔叔、爹爹以及娘?

  她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她胡思亂想著,直到感覺到身旁的男人終於睡著。

  她悄悄半撐起身,審視著他那已然熟悉的好看睡容,心頭雖是百緒雜陳,雙眸卻是掩不住的溫柔亮采。

  他的臉上有著疲憊可以想見是剛經過長途跋涉才到家的,一到家就找她,一找她就想要她,或許真如他所言,他是真的很喜歡她的吧!

  而她呢?若非有愛,她又怎麼會肯讓他「那樣那樣」了呢?

  嫩頰生暈,她這一天裡臉紅的次數,比過往十數年加起來的還要多得多了。

  將臉枕在他胸口聽了好一會兒的穩定心跳,她才輕手輕腳地爬起身來。

  她先將方才在倉卒間被他拋扔了滿室的衣衫穿好系妥,再覷了他一眼後才踱出房,並將門帶上。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辦,她唯一能確定的是,她已經離不開他了,那個被人稱做怪盜的傢伙,偷走了她的心。做溪凌來到前廳,恰好和一臉表情古怪的郝自在擦身而過,老人家沒空和她打招呼,盡顧著往後頭跑,那表情活像是在逃難一般。逃難?!傲溪凌不解,將視線巡迴前廳,只看到一個背對著她正在欣賞牆上字畫,衣著華貴的年輕姑娘。聽見背後有聲音,那姑娘旋過身來識見她杏眸櫻唇,腮若雪梅,身段似柳,嫋嫋嬌嬌,算得是個可以登上檯面的豔妹。可不管對方生得漂不漂亮,傲溪凌在面對陌生人時都只有一種表情,一種冰冷遙遠凡事與她無關的表情。見傲溪凌不作聲只是冷覷著她,那姑娘反瞪了回去,並暗暗估算起在這個家裡,這丫頭究竟是什麼身分?陌生姑娘輕咳一聲,決定先弄清楚這冰冷冷的漂亮丫頭在這兒的地位之後,再來決定是該給點甜頭還是下個馬威。「你是「自在居」的丫鬟嗎?」

  冰丫頭搖了搖頭。

  「親戚?」

  冰丫頭冷冷地再次搖頭。

  「路過的?送外賣的?上門推銷生意的?」

  後頭的問句傲溪凌連頭懶得再搖了,虧這姑娘生得還不錯,但腦子肯定是有病,這兒是處荒谷高原,有哪個笨蛋會來這裡路過或送外賣?「什麼都不是又不說話,敢情你是個啞巴,是來求醫的?」

  「我不是啞巴。」傲溪凌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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