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紫 > 鴛鴦簫傳奇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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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西門紫陽不讓他往下說。「夜深了,紫陽想休息,少主也請早安歇。」說罷,西門紫陽快步離開。 「紫陽,紫陽!」宇文毅在她身後呼喚,西門紫陽卻頭也不回,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宇文毅挫敗地歎口氣,又惱怒又沮喪,他重重地捶了榆樹粗壯的樹幹。 他不懂,西門紫陽為何如此抗拒他?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他五年前乍見她便對她一見鍾情,若非他懇求母親,西門紫陽早已和玉霄樓一塊灰飛煙滅了。之後西門紫陽犯了大大小小的錯誤,哪一次不是他挺身求情!他對她用情之深,她竟沒有一絲一毫回應之心。 想他宇文毅身出名樓,貴為少主,更是儀錶堂堂,難道配不上她嗎? 哼!他就不信得不到西門紫陽,她逃不出還月樓,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西門紫陽逃離了宇文毅,並沒有回房歇息,而是離開還月樓。還月樓,她有記憶以來的棲身之所,如今卻給她好大的壓力。樓主的冷酷無情讓她心寒,宇文毅霸道的情感更讓她害怕。她太瞭解宇文毅,他是天之驕子,豈容她說一個「不」字呢? 西門紫陽不禁歎氣,天下之大,卻沒有一處是她的安身之所,人海茫茫,她孑然一身,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又有誰憐呢? 西門紫陽黯然神傷,踏著月色,來到了她在無意間覓著的一處避風港,一個流水終年不斷的小山谷。 她在一塊平坦的巨石上坐下來,拿起蕭輕吹,哀怨動人的簫聲在幽靜的山谷中流轉。 秋心園在月色下更顯蕭瑟冷清。悟心亭中,悲涼的簫聲顯示吹簫之人極端落寞的心情。 「唉!哀怨的故事,哀怨的簫聲,哀怨的人。」公孫修仁緩緩的走進悟心亭。 簫聲停止,司徒守義慢慢轉過身子,他的憔悴清晰可見,讓公孫修仁心裡不由得一陣難受。 司徒守義是五儒生中最偏激狂傲的一個,更是個令人感動的癡情種。 「大哥。」 「你已見到西門紫陽,為何還有如此哀怨的簫聲呢?」公孫修仁不解。 「唉!」司徒守義痛苦的歎氣,「她忘了過去,忘了一切,忘了……我。」 「相見不如不見?」 「不。」司徒守義斷然否決,「就算她忘了我,我也要她再想起來,她若一輩子想不起來也無妨,橫豎我是不會放她走的。」 「很好,這才是我熟悉的司徒守義。」公孫修仁笑道。「你可知她目前的身分來歷?」 「還月樓。」司徒守義簡短地回答。 「你準備怎麼做?」 「哼!小小的還月樓,我司徒守義根本不放在眼裡,而且我對那個還月樓還有許多疑問。」 敏兒分明忘了過去的一切,為什麼知道自己名叫西門紫陽?青娥簫中的那張機械圖還在嗎?敏兒又為什麼會成為還月樓中的一分子?如果還月樓樓主就是當初襲擊玉霄樓的人,又為何留下敏兒這個活口呢? 司徒守義有一連串的疑問,他勢必得走一遭還月樓。 「對你的決定,我原本不該有意見,但是身為兄長,我必須提醒你,硬碰硬並非最好的方式,況且西門紫陽還在還月樓中,你貿然闖樓,不怕連累她嗎?」公孫修仁冷靜地說。 司徒守義猛然驚醒,「大哥說得是,我必須先將敏兒帶出還月樓。」 「完全正確。」公孫修仁笑道:「來,這個給你。」他將一張紙遞給司徒守義。 「這是……」司徒守義一看,「是機械圖!」 「正是,這是照影在無意間得到的。西門紫陽為了這張圖,扮成丫鬟混進文心園,可見這對她十分重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身上也有一部分的機械圖,是不是?」 「不錯,共有四份,如今儒社獨得兩份,還月樓的人必定膽戰心驚。」 「相信你明白如何運用這兩張圖,將你的紫陽牢牢拴在身邊。」公孫修仁笑道。 「我知道,謝謝大哥。」 「自家兄弟謝什麼呢……你怎麼了?」公孫修仁見司徒守義忽然屏息,神情專注,不解地問道。 「簫聲。」司徒守義側耳傾聽,「有人在吹簫,大哥,你沒聽到嗎?」 公孫修仁也仔細傾聽,但他雖耳聰目明,仍聽不到絲毫聲響。 「我沒聽到啊,守義,你在開我玩笑嗎?」公孫修仁狐疑。 「你注意聽,好美、好美的簫聲。」司徒守義陶醉地道。 「那曲子……啊!是敏兒在吹簫!敏兒!」司徒守義情緒激動,瘋狂地朝簫聲來源飛奔而去。 「守義!」公孫修仁只能對司徒守義的背影歎氣。 究竟是守義太癡,還是紫陽太好? 司徒守義對任何女子皆冷淡疏遠,甚至對情誼最為深厚的師妹西門紫英也是如此,獨獨對西門紫陽如此眷戀。 這執著得令人動容的愛情偏偏飽受命運的捉弄,他們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嗎?公孫修仁搖搖頭,不再往下想。 司徒守義循著簫聲來到泠泠穀。 泠泠穀,這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地方。 月光下,西門紫陽一個人坐在巨石上。 她依然身穿一身飄逸的紫色衣裳。他的敏兒從以前就酷愛紫色,淡淡的紫讓她更為脫俗。 西門紫陽已非昔日的小女孩,出落成風姿綽約的俏佳人。在司徒守義的心裡,西門紫陽永遠是最美麗的。 一曲終了,西門紫陽幽幽地歎口氣,她顯然沒有察覺身後有一雙深情的眼眸正熱切地注視著她。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業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敏兒,你雖然忘了一切,卻忘不了你最喜歡的泠泠穀和你最鍾愛的曲子。」司徒守義緩緩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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