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唐琰 > 龍飛鳳舞 | 上頁 下頁
十八


  秦韜玉清清喉嚨,用長輩的身份開口:「師侄你下山後,先到如曦府上住一陣子,然後再作打算,不必急在一時。」

  「你不久前才得罪掛劍山壯,眼下住在龍府是最安全的。」龍如曦跟著幫腔,年輕女子孤身行走江湖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們現在完全以她的師伯師兄自居了,一個像爸爸一樣叮嚀,一個像老哥一樣囉嗦!向水藍暗忖。而且龍如曦還把她說的像仇家遍地一樣,她哪次動手不是為了替他助拳啊?要是師伯不在場,向水藍真想賞給龍如曦一個大白眼。不過說不好奇就假,說到底,她還沒看過貨真價實的王府,是雕龍畫楝,還是陽剛儉樸?反正繼續住客棧也不是辦法、還不如暫且在他家住幾天。

  她想了一下,最後終於決定。「好,那麼師妹我就到師兄府上叨擾數日吧。」

  秦韜玉含笑點頭,龍如曦卻像拿她沒辦法般搖搖頭,道:「看來我得飛鴿傳書,先準備妥當了。」

  「如曦,你這盤棋就先欠著。水藍,如果我這徒兒敢以大欺小,你儘管告訴師伯,師伯絕不會徇私偏枉。」

  有人能告訴她王府都是像廟一樣大的嗎?

  高聳的大門,規模媲美行天宮,只差沒有萬頭鑽動的香客。守門的兩隻石獅子倨傲的蹲在兩旁,不怒自威。

  龍如曦這次帶她從另一邊山道下山,沒有險峻高崖,也沒有凌空鋼絲,花了不到上山一半的時間,而他給她的答案就是:順路。

  向水藍忍住青筋暴跳的衝動,他居然為了小小的順路,就冒著跌落山崖粉身碎骨的危險去走鋼絲,可真是勇氣可嘉啊!

  見她那副不平的樣子,龍如曦忍不住道:「其實那鋼絲下面,根本不是萬丈深淵。」他小時候都在那鋼絲上練輕功的,要是那兒真是斷崖,恐怕他不知粉身碎骨幾次了。

  不是萬丈深淵?「那是什麼?」她狐疑地轉頭,總覺得他在唬她。

  「崖下十丈之處有個大湖,我小時候都在那裡洗澡,只是崖頂煙霧彌漫,讓人看不到湖的存在。」龍如曦笑道,似乎以捉弄她為樂。

  言下之意,也就是即使不慎失足,也絕對摔不死人嘍?那他根本一開始就是誆她的。

  向水藍不知該說什麼好,反正現在都下山了,她也沒跌下去變成落湯雞,也懶得跟他計較。

  她眯眼抬頭,盯著朱漆大門上高掛的匾額:端親王府,好像在哪兒聽過,挺耳熟的。

  向水藍偏頭思索了會兒,終於想起店小二的話,沉聲道:「天祥客棧不會是閣下開的吧?」

  「正是。」他挑眉道,想不到她才在那兒住一晚,就已經知道這麼多事。

  見她沒開口,龍如曦也樂得不追問。他不以為在自個兒家門口聊天給人看是件好事,於是上前叩了叩門環。

  「呀」一聲,門內探出個頭來,正是白髮蒼蒼、老當益壯的元伯。

  「啊!大少爺,是你回來了。」元伯高興地連忙叫家丁拉開大門,好迎接大少爺。然後定神一看,才發現大少爺後頭還站了個姑娘。

  「元伯,這位是我的小師妹,向姑娘,要來府中盤旋數日。」龍如曦有禮的道,讓出個位子給向水藍站上前來。

  「幸會,我是向水藍上幾天恐怕要麻煩您了。」她友善地向這看似管家的老人伸出手,而後者也楞楞的和她握了一下。

  向水藍放下手,元伯再瞪了她一會兒,才像大夢初醒般,朝後頭一千家丁嚷道:「還不快去準備房間給向姑娘!」

  幾個家丁看到向水藍,也是楞了會兒,才快步走去,臉上盡是驚訝。

  向水藍有點咋舌于元伯的大嗓門,還有那群家丁,怎麼見了她一個個都傻在那兒。

  龍如曦不以為意的走進大門,對元伯道:三少爺尚未回府嗎?」

  「還沒。」元伯答,然後低聲對龍如曦道:「向公子也走了。」

  龍如曦點點頭,向水藍當然也沒錯過他們的對話,輕聲道!「傷得那麼重,怎麼那麼怏就好了?」

  元伯詫異地望著她,沒想到她將他的話聽的一字不漏。龍如曦則是解釋道:「當初救向公子時,這位向姑娘也在場。」

  元伯看看大少爺,再看看向水藍,臉上的笑容更是熱切,別有用意的道:一我去看看他們準備的怎樣。」然後便大踏步的走了。

  向水藍納悶地望著來去一陣風的元伯,暗忖這家人的個性好像都很急的,她拎起她唯一的行李——一隻破布袋,道:「親愛的師兄,我能知道我該到哪兒放行李嗎?」

  龍如曦沒好氣的笑笑,道:「你的房間應該在西側的凌波閣,那是招待女眷之處,我帶你去吧。」

  龍如曦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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