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唐琰 > 龍飛鳳舞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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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如曦看著向水藍,知道她是受了師父的話影響。她在他面前從來沒那麼失控過,之前無論什麼情況,她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自信模樣。剛開始她給他的感覺像個落難俠女,言行特異,但極富正義感;後來在天祥客棧時,她眉間的輕愁和獨特的氣質讓他一進門就注意到她,後來更把自己從不離身的沁心都送給了她,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是什麼原因。 「你還有我跟師父。」龍如曦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好像哄小孩一樣拍箸她的背,輕聲勸慰道。 「雖然家人都在好遠的地方,可是我又多了師伯跟師兄,還成了俠女,我應該高興才是啊?」她再吸吸鼻子,語氣已不復剛才那般哽咽,只是自顧自的不停問著。 向水藍擦完眼淚,將絞成一團又沾滿鼻涕眼淚的手帕順手揣進懷裡。 「我好累啊,我想睡覺了……」她將披風卷的更緊了些,一股淡淡的松香隨之而起,然後頭順勢靠在他肩上。 「你真的醉了。」他歎道,沒去阻止,也沒多說,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的睡顏,微微抖動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淚水。 沒多久,身旁就傳來沉沉的呼吸聲,讓龍如曦不禁懷疑她從頭到尾到底有沒有清醒過。 「師妹啊,我該拿你怎麼辦呢?」他輕輕歎道。 青山如畫,午後的春陽照在屋外的棋桌上,龍如曦跟他師父正在對弈,一個皺眉苦思,一個怡然自得,向水藍則是興致勃勃地看著手上秦韜玉給她的書,不時還拿著劍比畫一番。 秦韜玉落下一子,搖頭道:「這孩子和你年輕的時候有的比。」 「我們昨天喝的酒,能讓人醉得隔天什麼都忘了嗎?」龍如曦似乎沒聽見師父說些什麼,逕自問道。 昨晚夜半風大,他怕她宿醉未醒又受寒,於是便將她抱回房,自己則是在外面打地鋪。今天早上她一醒來,除了直嚷著頭疼,還問自己昨天做了什麼,而他能回答些什麼? 「嗯?」秦韜玉看著徒兒心神不定的樣子,心中大概明白了幾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當人想逃避時,往往會用酒來麻痹自己。」 想當初他剛來這兒時,也是茫然不知所措,何況是向水藍這麼一個小姑娘。 「師侄她一夕之間和至親分離,心中鬱悶在所難免,如曦你要多包涵她。」雖然她外表看來神采奕奕,不過秦韜玉還是看得出她內心其實十分不安,自己和徒弟可說是她現在唯二的依靠。 龍如曦舉棋不定,沉吟了會兒。「師父,我…」 「別跟我說,你們小倆口的事自己解決。」秦韜玉莫測高深的道,眼中盈滿笑意。 見他仍在猶疑,又道: 「倒是你,向家那邊要怎麼解決?」 「我會去親自跟他們說。」他凝神在棋盤邊下上一子,表情是前所未見的慎重。 「唉,怎生一個情字了得。」秦韜玉有點怔忡的低喃。「曦兒,不是非常人你還看不上眼啊!」他輕歎,接著對不遠處的向水藍道!「師侄,太極重純任自然,尤忌急躁。」 向水藍聞言楞了一下,才緩緩收劍而立,兩指在太陽穴上按了幾下,踏步往二人走去。昨晚不過才喝幾杯小酒,怎麼今天一早頭就痛成這樣,連後來怎麼躺上床睡覺都忘記了。 見她意猶未盡的走來,秦韜玉半帶笑、半無奈地道:「看來我那師弟一定很疼你了,他生平最恨練劍不專心的學生。」 向水藍搬張竹凳在兩人中間坐下。「是啊,我有不少同學的體育分數都毀在他手上哩。」就連勤奮的晁碧光都曾萌生放棄的念頭,還是靠她死推活拉的才修完一學期。而到最後班上被操到只剩下小貓兩三隻,想不專心都難。 秦韜玉撫須微笑,像是在想像向水藍所描述的慘況,見她依舊按著額際,便道:「昨晚的梨花春是師伯窖底的珍藏,濃而不濁,醇而不膩,沒想到卻讓師侄你頭痛宿醉。」 「唉,昨晚是我喝太多了,不關師伯您的事。」昨天不知是聽了師伯的一番話別有感觸,還是想到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去了,看到酒就一杯一杯灌,自己根本完全不會喝酒,根本是借酒澆愁。 秦韜玉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兩人,然後問向水藍:「待會兒下山後有什麼打算?」 這問題可真考倒她了!向水藍偏著頭,伸出手一個個數道:「我還有些銀兩,看是開個藥館,還是背著藥囊四處行醫救人,或者乾脆以抓江洋大盜領賞金維生,不然就請師兄找份差事,」她故意強調師兄兩字。「反正應該是餓不死的。」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聞言都皺起居來。好好的姑娘家,要是真以抓江洋大盜?生,恐怕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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