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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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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他,房裡怎會只有自己獨自醒來? 還是,他沒有看見落紅,氣得拂袖而去? 「春姑娘,怎麼在這裡洗衣服?天氣還這麼冷,頭子怎會捨得讓你受寒?」 耶律雄閑閑的晃到她的身邊,隨口問道,仿佛她在這裡是天經地義一般。 她心中一愣。頭子?昨夜果真是他? 「春姑娘啊,還是你厲害,你一出面啊,連我們那個脾氣又臭又硬的頭子都要低頭。 他早在去年秋天就回到這裡,一身的傷,一身的落魄,說什麼都不讓你知道他在這裡。 我們都勸了幾個月,還以為他鐵了心不見你,沒想到啊,昨日你在這裡出現後,他馬上恢復往日的光彩,今兒一早神采奕奕的出門,還吩咐不准吵醒你哪!」 昨夜早就發覺她潛入屋裡,他心底還高興這兩人終於面對面,可以一解相思了,還特意吆喝大家離這屋子遠點呢! 「他早回到長安?」她心中隱隱升起被瞞騙的怒氣,臉上卻保持微笑的發問。 「是啊,就在去年我告訴你,他沒有成親的時候啊!」 「那,大雄哥,你們怎會瞞得如此密不透風?」 「頭子一向說了算,我們這幾個,哪敢違背?」 「那我聽到有關這屋子的傳聞……」 「我是看頭子復原得差不多,想想也該讓你們團圓了,才會讓流言傳出去,讓你回到這裡一探究竟嘛!」才說到這裡,他隱隱覺得背後有一道寒光,立刻警覺的回身,正對上羅單冷厲的眼神。 「頭子,我……」這麼設計他,他會怎麼回報自己……光想都讓他冷汗直冒。 沒想到,羅單淡淡一笑,百接略過他,溫柔的牽起春兒浸在冷水中的雙手。 春兒打從他出現,就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這一切果然是真!溫暖的大掌,正確確實實的包住她凍得毫無知覺的雙手。 可是,一想到他殘忍的隱藏自己,忽略她的殷殷期盼,還有昨夜的……若不是自己主動,他是不是打算躲自己一輩子? 還有,昨夜未曾落紅的打擊…… 她倏然抽回自己的雙手,扔下兩個錯愕的男人、未洗好的被褥,一路跑開。 這個突兀的舉動,讓兩個男人愣在當場,無言對望。 羅單眼帶詢問的盯著耶律雄,似在指責他,是不是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耶律雄指著自己的鼻子,拼命搖頭撇清。 「頭子,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吧?這麼冷的早晨,讓她洗衣服,你真不懂憐惜……」正說著,他才低頭看清楚她剛剛洗的是什麼,張大嘴,一副了然的神色。 「頭子,你做了?你沒有被閹啊,虧我愧疚了好久!是不是你憋太久,傷姑娘太重,讓她嚇跑的?」他還沒說完,面前已無人蹤。 「咦,我都沒說完哪,怎麼人都走了?」 她不想面對任何人。 她心中有怨,怨被心愛的人遠遠推在一旁,怨他沒有讓自己在身旁照顧他的傷,怨他認為自己會嫌棄他的傷,他的人。 而,最讓她傷心的是,該是完美的一次肌膚相親,怎會是這般收場? 她確定自己守身如玉,可是,她也的確未在兩人初次的歡愛中落紅,她不懂,不懂這是為什麼! 他會誤會自己嗎?以他剛剛的溫柔看來,他毫無芥蒂。可是,她根本無法裝作無事…… 明明該有的血跡,偏偏沒有,她怎麼也無法平靜,更別提坦然面對他。 她拉緊身上的大氅,到處亂走,不知不覺地走到城裡僻靜的一角,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迷了路。 寒意料峭的初春,人們都還躲在屋裡,外頭少有人跡。 「這位姑娘,一個人啊,要不要大爺我陪你啊?」突然一個猥瑣男人上前調戲道。 昨夜出門,她沒有戴上頭巾遮面。嬌俏容顏,暴露在春陽裡,自然引來路人的覬覦。 「這幾位大爺,感謝你們的好意。我家相公正在前方等著。請各位留步!」說完,她福了福身子,有禮的轉身朝寬大的街道前進。 幾人見她眼神清正、進退合度,並非容易勾搭的輕佻女子,大夥說了幾句渾話,她當作沒聽到,筆直的朝前方走。 「咦!這不是我家春兒嗎?」一個男子急切的呼喚,從前方響起。 春兒聽出這耳熟的聲音,是魏府的二公子,魏夫人的二兒子。 「春兒,你從南方回來了嗎?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一身昂貴皮裘的魏二公子滿臉堆笑的靠過來。 「二少爺,我才回來。」春兒朝他福了福身子。在魏府時,她就察覺他垂涎的眼神,表面維持著禮貌,實際上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來吧!你要去哪?我送你!」魏二公子說著,已伸手要拉她上馬,一雙眼還瞟瞟她的身後,示意她背後還有一群不懷好意的人在。 她咬牙想道:對付一個人,總比對付一群人好。於是她乖乖伸手,讓他拉上馬背。 男子的手臂立刻曖昧萬分的纏上她的纖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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