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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梆馨安在自己心中嘀咕著,怎麼白禮德這個怪眙認識的都是一些奇怪的女人啊?雖然說的確是自己有錯在先,可為什麼她的態度如此盛氣凌人?

  薛晶柳眉倒豎地怒瞪著柳馨安。「你這個小賤人,下次再讓我見到你,我就把你的狗腿也給打腫!」

  嗟——這個女人怎麼會這樣?

  柳馨安忍不住多嘴。「薛小姐,這筆賬應該要算在白先生頭上吧?是您家的狗要咬我,白先生才沖下來打那只狗……」她不過不小心倒了一堆麵粉而已,居然說要把她的腿給打腫?

  柳馨安微微一笑,又道:「人說打狗也得看主人,今天您來拜訪白先生,白先生護著他家唯一的女傭,為了避免您家亂咬人的狗傷人而打它,這有什麼不對呢?」

  一聽到柳馨安伶牙俐齒的回答,薛晶的俏臉氣得變了樣,但柳馨安說的話一點也沒錯,使得她原本要對柳馨安大罵一頓的氣焰折損了一半。看著柳馨安那張小臉漾著若無其事的微笑,薛晶更加氣得牙癢癢的。

  「好!」胡亂地套上了自己原有的衣裳,薛晶一肚子的悶氣顯露在那雙怒氣衝衝的杏眼裡。「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妮子!以後就不要讓我有機會逮著你,否則我會叫小小把你那張驕傲的小臉咬得稀巴爛!」

  薛晶轉身憤怒地往大門而去,扭開大門門把,用力地摔上門,砰的一聲像是要隔絕她和這棟古老房子的所有聯繫。

  微笑地送走了薛晶,柳馨安先抬頭望瞭望二樓白禮德的臥房,確定他毫無動靜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拿起,撥了通電話。

  「貝妮嗎?」柳馨安轉身回到自己的房裡。「我是馨安,有件事情麻煩你替我查一下。」

  看著外頭一望無際的黑暗天空,彷若白禮德那雙深邃下可知的眼眸。「幫我查一下一個叫作薛晶的女人,她是什麼來歷。」

  第三章

  天空陰沉,風雨欲來,初春的天空濃厚的烏雲密佈。

  看著那些自己精製的菜肴都原封不動地擺在原處,柳馨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不吃了嗎?」來探望白禮德的王克友看了看那些冷掉的菜肴,無奈地說道:「這小子又在耍脾氣了。」

  「那位薛晶小姐到底跟白先生說了什麼事?白先生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天啊,她可不希望在她還沒拿到劇本前,白禮德就先因餓死而掛點了。

  「薛晶啊……」王克友搔了搔頭,緩緩地說著:「是阿德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生活到大,家境不怎麼好,但她長得很美豔,人又懂得應對進退,在一流的飯店裡做事,常常與——些來住飯店的達宮貴人有些紼聞傳出。」

  「原來如此……」難怪她可以人前人後兩個樣!柳馨安在心中對薛晶的評價更差了。對她凶巴巴,在白禮德面前卻乖順溫柔得要命。

  「阿德在某次酒後亂性的情況下,跟薛晶有過肌膚之親,所以薛晶硬要阿德娶她為妻……」

  「什麼?」柳馨安聽到王克友說出這段駭人的往事,一雙水眸立刻瞪得大大的。

  有過肌膚之親?硬要白禮德娶她為妻?

  這麼震撼的消息聽在柳馨安的耳裡,不知怎麼搞的,竟是如此刺耳。

  這是怎麼——回事?柳馨安的心裡居然泛起了——咪咪奇異的感覺。

  酸酸的,刺刺的,在知道那個溫暖的胸膛和深不可測的眸,曾經擁抱過並熱情地注視那個蠻橫無禮的女子後,柳馨安有些不是滋味。

  「她究竟用了什麼方法,怎能讓白先生這麼癡迷?」她頗好奇,要征服白禮德這樣的男子要用怎麼樣的方法?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薛晶把阿德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啊!」想起這段不知該算孽緣還是癡情的故事,王克友搖搖頭。「算她狠,知道阿德其實心很軟,只是外表冷漠而已,阿德本來就沒什麼朋友,再加上她懂得哄阿德,因此就算她花名在外,阿德也聽信她的謊言……唉!愛情……」

  「原來如此……」柳馨安此時才終於明白所有事情的經過。

  「現在可好,她被某個瓷器大王看中,就打算把阿德甩在一旁。」王克友替自己的好友抱不平。「人家阿德原本可是準備抵抗白董事長那件婚事,跟她雙宿雙飛呢!誰知道她先跟別人飛了!」

  雙宿雙飛?跟這種女人?

  柳馨安越聽越生氣,雖然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情緒,可——想到薛晶的那張嘴臉……哼!這種人連替她提鞋都不配!

  「小安,你這兩天多看著他——點,別讓阿德做出什麼傻事來。」王克友起身走到門邊時,不忘回頭囑咐她。「多擔待一些,其實他人挺單純的,只是白家這麼複雜的環境,讓他不得不隱藏自己,不然隨時都可能被陷害。」

  柳馨安送走了王克友,正想要關上大門的時候,卻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巨響!

  「白先生!」

  柳馨安急急忙忙奔上樓去,深伯心神失控的白禮德做出傻事來!

  她再也顧不得白禮德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千萬不能踏人他神聖的工作領域的話,她推開那扇禁忌的門,眼前的景象教她目瞪口呆——!

  電腦、鍵盤、所有在那張古典離花木桌上的東西,全部都被白禮德的大掌給掃落——地。陰沉的天空,黯然的房間,一個心碎的高大身影無處發洩他滿睦的傷悲……

  「你在做什麼?」

  柳馨安大驚,只見那些被他掃到地上的硬盤,正發出嗤嗤哀鳴,然而白禮德那張俊臉卻是麻木無情的。「這不是你寫劇本的工具嗎?你要是把它砸壞了,你怎麼工作?」

  「我不想寫了。」白禮德的聲音緩緩地回蕩在這陰暗的房間裡,沒有燈光的房間裡充斥著屬於他的深沉憂鬱。

  「為什麼不想寫?」柳馨安急著問道。

  「白家要的也不過就是我每年的劇本作品,如果我不寫了,就跟一個廢人沒有兩樣,他們也就不會再強迫我當白家唯一的繼承人!我自由了,便可以跟薛晶在一起了,所以我要毀了它——」白禮德將磁盤機拿起,正打算再度擲下——

  「你夠了沒有!」

  「啪!」不曉得柳馨安哪來那麼大的力氣,硬是打了白禮德一巴掌,火辣辣的五爪印就這麼印在失去理智的白禮德臉上,挽救了磁盤機被毀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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