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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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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拓瞧著嬌小的身影吃力地拉著營繩、釘木樁,於是開口道:「奴隸,你過來!」 李晴兒遲疑了下,仍走向他。 此時,夕陽照在英拓臉上,令他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彷佛天神一般。 天!這個蒙古男人生得真是好看。 隨即,她開始認真的打量起他,發覺他異于中原人的灰色眼眸。 在蒙古,灰眼睛屬貴族,她相信他的身分一定十分尊貴。 「有什麼吩咐?」她抬起頭,驕傲的盯著英拓。 她並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卑賤。 英拓嘴角揚起一抹笑。「你不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像一名俘虜?」他說的是漢語。 「俘虜?好歹在中原我也是個堂堂的狀元夫……」她很快地打住,未再細說。 幸虧她及時回神,否則讓人知道她的身分就不妙了。 李晴兒不斷在心中警惕自己。 英拓劍眉微揚。「你是狀元?」俊顏似笑非笑的。 「呃,我是說……我曾在狀元府裡……打雜。」她勉強扯了個謊。 「哦?那麼你可曾聽過慕容霽?他是中原來的抗蒙副將,聽說他是當今武狀元,可是真的?」盯住奴隸的一雙灰眸中閃過一抹異常的光彩。 李晴兒一聽見丈夫的名字,臉上立即罩上一層無法掩飾的淡淡哀傷。 該死的蒙古人,居然一開口就扯痛她心裡的傷口。 「不錯,慕容霽的確是當今的武狀元。」李晴兒驕傲的回答。 「你認識他?」英拓的眼神裡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變化。 「當然,我……」李晴兒倏地襟聲,眼淚硬是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 該死的!她怎能在他面前流淚呢? 英拓靜靜的看著李晴兒,不再追問下去,彷佛他可以由這個中原人所淌下的淚水看出那份呼之欲出的悲傷。 「從今以後,你就在我身邊服侍我一人便可,不需再做那些粗重的工作。」語畢。英拓眼光便飄向遠方,似有無限的心事一般。 李晴兒怔怔地站在原地瞧著他,不明白這個蒙古人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似乎對她特別關懷。 難道他已看出她為女兒身?暗暗瞧瞧自己藏在寬大布袍下的細瘦身子,應該毫無可尋之破綻,她因此放下心來。 他絕無可能識破她是女兒身。 抹了抹眼淚,她緩步走向那頂已搭好的最大營帳,開始替這個蒙古人鋪床整被。這些日子以來,她變了很多,不再是相國府裡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了。 李晴兒難過的看著自己原本柔嫩的雙手被粗活磨得粗糙,連自己看了都覺得心疼。 驀地,一雙大手執起了她的手。 她抬起頭一瞧——竟是英拓!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他入帳來了?這一點倒和霽哥相似。 心頭頓時一悸,她怎麼會將這兩個不同的人想在一起? 「你的手磨破了。」英拓仔細地檢視著,眼裡竟像是升起了一抹憐惜。 李晴兒連忙抽回手。「奴隸的手本該如此。」不知怎地,她竟然心跳加快。 「手給我!」英拓令道,語氣有不容抗拒的威嚴與執著。 李晴兒遲疑了會兒,怯怯地伸出手,連自己都感到訝異,自己居然會乖乖聽這個蒙古人的話? 她是中了邪不成? 英拓握住李晴兒的手,掏出一瓶白色的藥膏為她細細上藥。 這一次,李晴兒一顆心仍舊怦怦地狂跳著,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為什對我這個奴隸這麼做?」她鼓起勇氣,大膽地迎向他深邃的眼眸。 「我做事向來只依照自己的心意。」英拓微笑地盯住李晴兒。 「你、你有什麼企圖?」她懷疑地瞧住他。 「你以為呢?」 英拓冷不防地俯下身,與她的臉相距不到一指。 李晴兒的心差點跳出胸口,老天爺!她還以為他要吻她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在她腦中一閃,這個蒙古男人該不會有斷袖之癖吧? 當下,她伸手將他的臉推至一尺開外。「別、別靠那麼近,我、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可是徹頭徹尾的男子漢!」話甫落,她後退了一大步,警戒地瞧住他。 英拓並未動怒,反而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看。 李晴兒被瞧得心底直發毛。「我去替你準備晚膳。」丟下話後,她便奔出營帳。 英拓勾起笑,腦中掠過一事—— 該告訴她嗎?也許再等一陣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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