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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每一天,她都想逃離此地,但荒漠無邊,她路又不熟悉,因此只好忍耐的留下來,等待別的逃離機會。

  隨著黑夜的來臨,英拓已來到營地。

  這時胡茄、皮鼓齊鳴。儀仗士之金笛、銀甲相互輝映。金絲所編之箭囊插滿了彩翎,長弓盤在背後,並半舉佩劍表示對英拓的尊敬。

  隨即,在銀髮長老的陪同下,英拓穿過旗門。通過儀仗隊走入此營最大的蒙古包內。

  李晴兒遠遠地瞧著,只覺得這個蒙古將領似乎十分威嚴。

  不多時,李晴兒便被喚入帳中幫忙烤羊肉。

  這個營帳相當大,可同時容納兩百人。

  帳內的舞娘跳著雁舞,歌女們唱起了古曲,氣氛熱鬧非凡。

  一切全是為了慶祝蒙古第一勇士英拓的重生而設。

  原來,在一個多月前英拓因怪病纏身,幾乎病死,就在大家以為他已死的時候,他又突然醒來,並且身子一日日痊癒,因此蒙古人均為此而歡欣不已。

  「奴隸,將羊肉端去獻給英拓。」帖木格命令,同時加上手勢方向。

  李晴兒立刻將一大塊羊肉置於盤中,並依循指示方向端了過去。

  當她以微微發顫的雙手遞上羊肉時,耳畔突然聽見一句漢語:「抬起頭來。」

  李晴兒連忙抬頭,目光直落在英拓身上,真想不到這位蒙古第一勇士會說漢語。

  英拓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震動了下。

  好半晌,他直盯著她,未有隻字片語。

  李晴兒盯著眼前這名五官深刻而英俊的蒙古男人,發覺他灰眸之中似隱隱透著些許悲傷。

  為什麼悲傷?

  銀髮老者見狀,當即示意李晴兒遞酒。

  李晴兒倒了杯馬乳酒,怯怯地端至英拓面前。不知何故,她竟對此人有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是喜是惡。

  可,她該憎厭這個蒙古人的,不是嗎?

  英拓接過馬乳酒,一飲而盡。「再添。」他令道。

  李晴兒依言一杯按著一杯倒。

  老者在不久之後傳喚來一名容貌豔麗的蒙古女人。

  「奴隸,你下去!」老者接著命令美女接替倒酒的工作。

  「不,他留下。」英拓瞧也未瞧美人一眼。

  老者雖感意外,卻也依言將美人撤下。

  因此,李晴兒一整晚都待在英拓身邊服侍他喝酒吃肉。

  而英拓的眼光始終落在這名奴隸身上,似悲似怒;又似有奇特的心緒,瞧得李晴兒戰戰兢兢的,不敢稍有懈怠,生怕一個不慎被識破女兒身。

  翌日一早,英拓準備離去。

  臨行前,他對銀髮長老道:「可否將昨晚服侍我的奴隸給我?多少牛羊任長老開口。」

  老者深深地看著英拓,開口道:「既然你喜歡,奴隸就送你,不要任何報酬。」語畢,老人將正在忙著生火燒水的奴隸傳來。

  英拓見奴隸一張小臉髒兮兮的,不假思索地便由自己腰間解下一方白巾,微彎下身為他將臉拭淨。

  李晴兒被他的舉動嚇呆了。

  回過神時,她立即向後退了開。

  為什麼對她好?

  瞧出奴隸的疑惑,英拓開口道:「由此刻起,你是我的人,我不喜歡身旁之人灰頭土臉,因此你必須時時保持潔淨。」

  真奇怪,她的臉幹不乾淨與他何干?反正她只是個被擄來的俘虜,不是嗎?

  李晴兒暗自警惕,無論這個蒙古人對她多好,她都不會感激。畢竟正是因為這些人,才會讓她與自己的丈夫分離。

  想起失蹤的霽哥,李晴兒的心便痛了起來。

  「蒙古人全都該死!」她一時忍不住滿心的傷悲,脫口罵道。

  英拓當即接口:「謾駡改變不了任何事情,蒙古人依然生長茁壯。」

  李晴兒原以為會因此語而受重罰,沒想到他只是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並未責難於她,著實令她訝異。

  「走吧!」英拓將怔愕中的嬌小身軀抱上馬背,隨即跨上馬坐在奴隸身後。

  眾人對英拓此舉感到訝異,他們不明白為何偉大的蒙古第一勇士要和一名卑賤的俘虜共騎?

  英拓卻不理會眾人的目光,雙腿一夾,絕塵而去。

  天黑前,英拓一行人停下馬,開始紮營準備過夜。

  李晴兒亦協助他們紮營、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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