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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圖倫立即上前扯住馬頸上的繩索,避免它在驚嚇中繼續傷人。

  察覺華珍氣息尚存,元烈立即伸手橫抱起她,急速離開了馬營。

  在驚愕憂急的群臣之中,只有呼蘭臉上是一片漠然。

  漸漸地,她透出一抹隱隱約約的笑,隨著眾人離開馬營。

  由於內傷不輕,華珍整整昏迷了七日。這段期間,元烈親自照顧,寸步不離。

  如玉曾多次請求照料華珍,總被元烈所拒。然而,這卻讓如玉更加感動。

  她原以為王上是個喜新厭舊的人,不料,他對公主竟深情如斯。

  公主若得知,一定會很歡喜的,她知道其實公主並不若表面上冷情,之所以逃營而去,是對一切絕望了吧!

  現下,如玉只希望公主能儘快醒來,能知道王上對她的情意。

  也許是皇天不負苦心人,華珍在第十日夜裡終於睜開了眼。

  此時夜正深,營帳中僅燃著一盞油燈。元烈倦極而眠,伏在華珍身邊沉睡著。

  透過昏暗的燈光,華珍頭一回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他。

  以往的驚懼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柔柔的情絲與淡淡的甜意,流轉在心田。

  這重傷的幾日裡,她並非毫無知覺。昏沉間,她總感覺得到有人對她的關懷與照料。

  是他吧!

  瞧著他倦極的臉龐,華珍心頭是感激的。

  沉思間,她一時氣息不暢,咳了起來。

  元烈立即睜開眼,滿臉狂喜地坐直身。

  「來!喝點水,順順氣。」他半扶起華珍,端來水杯遞至她唇畔,細心地喂她喝水,舉手投足間,像是十分地熟練。

  在黑暗中扶持她的溫暖大手定是他,華珍更加確信這一點。

  「謝謝您,王上。」華珍開口。

  元烈盯住她蒼白的小臉,久久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一徑盯住她,像是怕她平空消失般。

  「王上……」

  「知道嗎?」他低啞地開口。「這幾日,我總算明白了恐懼的滋味。」他多害怕她就此一路睡進黃泉,從此天人兩隔!

  「王上……」華珍一時心緒激動,忍不住又咳了起來。

  「別再開口,多歇息。」元烈放她躺下,替她拉上被氈,並且取了木材丟入堆砌的土炕,重新升起營火。很快的,帳中又暖了起來。

  元烈回到華珍身邊,兩人眸光交纏。

  半晌,華珍掀開被氈一角。

  元烈靜靜地躺在她身邊,沒有開口。

  華珍輕輕地把頭靠上他的肩,一種很淡很淡的幸福感覺飄過她心田。

  不久之後,她再度沉沉睡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華珍的傷勢幾乎好了大半。

  這一日清早,元烈離帳,如玉隨即入帳與華珍相伴。

  「王上人呢?」

  「好象朝馬營方向去了。」

  華珍不語。

  驀地,她開口道:「快,如玉,咱們也到馬營去一趟。」華珍說著,便掙扎地下了床。

  「公主,您傷勢未愈,怎能出帳去呢?」

  「我很好,礙不了事的。快,替我穿上衣裳!」

  如玉見她似乎很急,只有依言為她著衣。

  華珍可以行走,卻走得很慢。

  「快,扶我走!」

  如玉立即扶著華珍踏出帳外。

  「公主,到底有什麼事這樣急呢?」如玉忍不住問道。她一向很少見公主行事這般焦急。

  「只是一種預感,到了馬營你自然知曉,但願一切是我想錯了。」不多久,兩人來到馬營,小廝哈泰爾迎了上來。「小人見過王妃。」

  「王上人呢?」華珍放眼望去,卻只見馬匹,並無元烈蹤影。

  難道是她多心了?

  「回王妃,王上拉著汗血寶馬到那一頭去了。」哈泰爾指著圍欄另一端。

  「快,你去告訴王上,一切待我去了再說!」

  「是!」哈泰爾立即躍上馬背,急急奔去。不多久,華珍亦來到圍欄的另一頭,元烈一見她,立即迎了上來。

  「你傷勢未愈,怎可輕易離開王帳呢?」薄怒的語氣裡,淨是滿滿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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