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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元烈的心為她這一抹初綻的笑而失神起來,像是心頭吹起了一陣溫暖的風。

  驀地,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吻上了她豐潤的唇瓣。

  當他心滿意足地抬起頭後,華珍一張俏顏已由頭紅至耳根。

  他恣肆的熱情時時令她失措,更逐漸升起另一番有別於以往的感受……她始終不願深究的感受。

  「我決定將這匹馬贈予你!」元烈開口。

  華珍微微一怔。

  「汗血寶馬極為珍貴,王上毋需——」

  元烈搖搖頭,以不贊同的語氣打斷她的話。

  「在我眼底,你比它還珍貴。」熠熠綠眸閃著有別以往的深情。

  華珍的心震了震,半垂下眼,輕輕回道:「多謝王上。」翕動的羽睫之下,藏著不欲人知的情意。

  除卻清白之外,她僅剩下這一顆心了,她不知道眼前這個英俊而不馴的男人,是否可以珍惜她這顆易碎的心,直到永久?

  沒有人知道。

  元烈與華珍親密的情景落在一旁的呼蘭眼底,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同樣的和親,他卻偏寵那中原女人!

  呼蘭真不明白那個瘦巴巴的女人有什麼地方比她好,她真的十分不甘心!

  「既然王上贈此馬予珍妃,想必是要由珍妃親自馴服這匹馬,是吧!」呼蘭立於一旁,惡意地開口。

  馴馬是一件十分不易之事,她自小在西域長大,馴馬難不倒她,但對這個生在中土的嬌貴女子而言,卻是一件困難而危險的愚行。

  元烈聞言,不由得擰起眉。

  「你這是存心刁難嗎?」綠眸凌厲地射向呼蘭。

  「呼蘭不敢!只是在此地,擁有馬匹之人一向是親自馴馬,難道不是?」呼蘭停了停,眸中閃過一抹狡猾。「莫非王上認為珍妃根本辦不到?」

  此話一出,眾人眸光皆落向華珍。

  沒有人反駁呼蘭的話。

  元烈正待駁斥,華珍卻輕輕地開了口:「王上,華珍願一試。」聲音不大,卻足夠教周遭之人聽清楚。

  「不行,你馭馬時日未久,此舉過於危險,我不許!」元烈堅拒。

  華珍一雙盈水秋波浮上倔強的光芒。

  「莫非王上要教眾人小看了中原女子?」她以漢語說道。

  元烈盯住她,好脾性地回道:「對不懂馬性之人來說,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華珍可以由此刻開始學。」她停了一下,接口又道:「除非王上真的認為華珍無用至極,根本不願教導我馴馬術。」她仰起臉,無懼地迎視他的眸光。

  兩人對峙著。

  半晌,元烈終於開口:「來人,備馬鞭!」

  小廝哈泰爾立即奉上馴馬用的皮鞭。

  元烈拿起鞭子來到華珍面前,「現下後悔還來得及。」

  華珍想也不想,伸手接過皮鞭,「開始吧!」她丟下話後,率先走進圍欄。

  元烈緊跟其後。如今,他開始有些後悔將這匹未馴之馬贈予她。

  開頭的時候,馴馬人必須在馬頸上套下繩索,牽著馬匹繞場奔走。

  華珍依言而行,一手拉著繩索一端,另一手揮動皮鞭,策動馬匹不斷地繞著圍場邊奔走。

  「做得不錯!」元烈鼓勵地開口,眸中流露毫不掩飾的贊許。

  華珍淺淺一笑,持續著手邊的動作。

  呼蘭瞧在眼底,暗暗懊惱。

  正當華珍專注在手上的動作時,汗血寶馬卻不願乖乖地馴服,它長嘶一聲,掙扎地直立而起,欲掙脫華珍手上的繩索。

  在這危急的一刻,華珍閃身,然而卻沒有倖免,仍教馬匹給踢飛了原地。

  直到事後回想,元烈仍無法完全形容當時的那一瞬,自己是怎番的心境。

  一切像是突然無聲般,他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華珍!」這一聲破碎的嘶吼,打破了致命的死寂。

  元烈沖向華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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